“田總,對不起。”
陳姝走過來,看了盛肖苒一眼,眼裏有同情也有鄙夷。
陸子恆都對她那樣了,光明正大的維護蘇靜涵,她還屁顛顛的跑過來幹嘛!
果然是小城市來的孤女,抓住陸子恆這個棵大樹,哪怕知道自己在對方眼裏什麼都不是,還不肯放棄!
自己可不一樣!
她是H城的原住民,有疼愛自己的爸媽,不在聚聯律所,換個地方也能發展極好。
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受陸子恆的氣。
想罷,陳姝冷嗤一聲,繼續說,“對不起,我不該信任蘇靜涵,把車給她開,導致她操作失誤,剮蹭了田總的車。”
“你在胡說什麼!”陸子恆沒想到她會當面戳穿。
臉上又羞又惱。
陳姝有家人兜底,工作能力也很強,只是讓她承認剮蹭了車,又不是讓她全額賠償,她完全能承受的起!
蘇蘇很自卑,再毀了形象,以後更難以面對大場面大人物。
蘇靜涵的心也跟着一揪,她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來。
“陳姝!你是因爲科霖貿易拒絕合作,所以一氣之下撞了田總的車嗎?你怎麼可以這麼衝動!”
好傢伙!
這是怕她頸椎太好,又給她扣上一頂大帽子!
陳姝被蘇靜涵無恥的言論氣的臉漲紅,“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姝,我知道你很在意跟科霖貿易的合作,但是……”蘇靜涵委屈的看向盛肖苒。
她沒明說,但眼神分明在說,因爲盛肖苒,聚聯律所跟科霖貿易無望合作了。
她抽噎了幾下,繼續說。
“買賣不成仁義在,說不定田總過段時間就會覺得聚聯律所是最合適的,可你故意剮蹭田總的車,這不是斷絕了咱們的後路嗎?”
陸子恆臉色微變。
他清楚蘇靜涵在胡說八道。
自己來的時候,車已經剮蹭了,陳姝並不在現場。
可誰讓剮蹭的車是田瑜的!
說是巧合,田瑜能信嗎?
正如蘇靜涵所說,萬一田瑜過了一段時間,又想跟聚聯律所合作了,今天的鬧劇就是阻斷合作的絆腳石。
必須有個人來承擔田瑜的怒火。
這個人,只能是陳姝!
“陳姝!我知道你在意名聲,怕被田總記恨,但你不能平白無故的污衊蘇靜涵!車明明是你的,你卻推卸責任給她!!”
陳姝氣的一個倒仰,好懸沒厥過去。
陸子恆竟然睜眼說瞎話!
他可是個律師啊,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皁白,胡亂捏造事實?!
“陸子恆!你確定你要偏袒蘇靜涵嗎?”陳姝氣的發抖,眼裏都是恨。
陸子恆垂了垂眼,等今天的事情解決,他可以提升陳姝的資質來彌補她。
只是認個錯,並不會真的對陳姝造成傷害。
“我沒有偏袒,我說的是事實。”陸子恆篤定道。
陳姝眼角滾下一顆淚。
這個她崇拜的,一心想追逐的光,徹底熄滅了。
她用力點頭,“好,陸子恆,我要辭職!”
陸子恆眼神暗了暗,眼角的餘光瞥向盛肖苒,他想知道自己這麼強勢的偏袒蘇蘇,她會有什麼反應。
她的反應越是強烈,說明對自己的心意越重。
盛肖苒彎着腰,心疼的摸着車門上的痕跡,壓根沒聽他們在說什麼。
周遭都安靜下來,她才擡起頭,“不管是誰開的車,先說賠償問題吧!”
陸子恆心裏忽然生起一股火。
他這邊還沒有緩和跟田瑜的關係,她就只想着賠償?
迫不及待的想要在田瑜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肖苒,田總還沒發話,輪不到你插嘴!”
“我可是……”盛肖苒看到田瑜跟自己使眼色,她閉上了嘴。
田瑜走過來,伸手摸了一下車門上的痕跡,嘴裏‘嘖嘖嘖’。
“這麼菜的技術,挪車肯定要二次損傷。”田瑜看了看陳姝,又看了看蘇靜涵,“她們兩個都是你律所的,你能做主嗎?”
“我可以。”陸子恆拿出香菸遞給田瑜。
陸子恆不抽菸,但身上揣着半盒,男人嘛,遞煙是個打開話題的渠道。
田瑜接過,坦然的享受陸子恆給自己點菸。
他抽了一口,煙差點吐在陸子恆的臉上。
緩緩道,“車損至少十五萬。”
“田總……”陸子恆面露難色,“小陳她還太年輕,一時控制不住情緒,還請田總高擡貴手。”
陳姝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咬死蘇靜涵,撕碎陸子恆!
蘇靜涵避開她的目光,往陸子恆的身邊躲。
陸子恆身子微微後仰,他不喜歡聞煙味。
“我保證把車修好給您送過來,您就給小陳一次機會,行嗎?”
田瑜看了陳姝一眼,“給她一次機會?”
陸子恆看向陳姝,讓她趕緊順坡下。
陳姝翻了個白眼不理會。
陸子恆以爲田瑜要發飆了,沒想到他笑着說,“行,那就給她一次機會,她出五萬吧!”
陳姝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這個數字她倒是可以接受。畢竟車是她的,她有一定的責任。
可她心裏很不爽!
田總大度,讓自己賠五萬,可憑什麼蘇靜涵就可以置身事外?
明明她纔是罪魁禍首!
陸子恆怕事情有變,急忙代替陳姝,給田瑜轉賬五萬塊。
到賬的提示音混在皮鞋的噠噠聲裏。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過來。
“田總,我是來處理車輛剮蹭事故的。”
“麻煩王律師了。”田瑜跟對方握手,男人徑直走向白色路虎。
“師兄?”陸子恆看到對方,胸口一團複雜的情緒翻滾,快步跟上去,“老師也來H城了嗎?方便晚上一起用個飯嗎?”
王樊林無視陸子恆的熱情,檢查過車損後,表情很淡的說道。
“這輛路虎是剛提車不到三個月,最新款的車漆,即便是4S店也需要預定。車輛維修期間會影響我當事人的出行,也會間接影響我當事人的辦事效率,所以你們要在車損外,賠償我當事人的經濟補損失!”
“……”陸子恆。
師兄弟一場,有必要說的這麼正式嗎?
田瑜舉了舉手機,“陸律師替這位陳律師賠了五萬塊,尾款應該是由這位……陸律師的女朋友承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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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要我賠!”蘇靜涵急忙抓住陸子恆的手臂,“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我沒關係!”
田瑜冷笑,吹了一個輕佻戲謔的口哨。
蘇靜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