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忽然傳來一女人的聲音。
“蠢貨養的東西,自然也是蠢的!”
陶遜大驚失色,快步衝進內間,用黑布包裹住供桌上的黑色佛像!
他剛出來,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關妙盈拎着大金錘走了進來。
“赤金窈窕錘?它怎麼會認你做主人!”陶遜盯着關妙盈手裏的錘子,又羨慕又嫉妒,表情陰狠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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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想要擁有的神器,潛心修煉多年,卻連觸碰一下都做不到。
如今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女人輕鬆掌控,完全看不出重達千金的樣子!
關妙盈上次見陶遜,還是在清心道觀的後山。
師父打散了陶遜的一身修為,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求師父饒命。師父心存善念,把他拘在法器裏思過。
關妙盈不久前回清心道觀,發現那個原本放在三清天尊後面的法器被打開了。
有人趁着師父帶師兄弟們下山,放走了陶遜。
眼前的陶遜穿着薑黃色道袍,長髮在頭頂盤了髻,眼睛有神體型圓胖,周身瀰漫黑色濁氣,是修煉邪術的痕跡。
那濁氣,與之前安家上空的味道一樣!
陶遜濁氣的濃烈程度看,他吸納了不止安家幾位少爺的氣運,還有……
恐怕他修的邪術是……
就在關妙盈打量陶遜的時候,陶遜也在打量她。
關妙盈雖能輕鬆駕馭赤金窈窕錘,但她自身的靈力並不充沛,甚至可以說是乾涸。
這種情況,要不是她天賦異稟,就是有吸納靈力的靈獸!
可神獸那種極為罕見的靈體,他只從師父口中聽過,從未見過。
陶遜心裏滿是疑惑跟好奇,當下觀關妙盈的面相卜卦,可惜她冷豔的五官被一層氤氳霧氣遮擋,根本就算不到!
“你摘了鎖靈鐲!”陶遜忽然道。
關妙盈倏地笑了。
笑容森冷。
這老東西逃離道觀不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躲着修行,竟然在她住的水岸林邸胡作非為,還對她的事瞭如指掌!
這很難不讓她懷疑,師父帶師兄弟下山是中了某人的算計,才讓陶遜有機會逃走!
“你是自己爬回去領罰,還是我把你拎回去領罰?”關妙盈冷聲道。
“大膽!”陶遜怒斥,瞪圓了一雙眼睛,“我是你師叔!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
“陶遜,三年前,我師父就將你逐出師門了,少來攀關係!”
關妙盈掂了掂手上的金錘,錘頭指着他。
“就算你現在還是我師叔,你作惡多端,修煉邪術,傷及無辜,我手裏的窈窕,也不會放過你!”
“哼。”陶遜冷笑,眼底浮現譏諷,“就算大師兄還在,也未必能拿我怎樣,更何況是你?”
他忽然一揚手,虛空抓住一把拂塵,對着關妙盈就是一擊。
關妙盈側身一躲,拂塵的末端掃過她的手臂。
明明是柔軟的馬鬃,觸碰到的一瞬間,關妙盈的衣袖猛地裂開,白皙的胳膊被抽出一片紅腫。
陶遜得意勾脣,繼續朝關妙盈發起攻擊。
關妙盈連續躲了三次,兩只袖子破爛,左側肩膀破爛。
“乖乖跪下給師叔認錯,師父留你一條性命!”陶遜拂塵一揮,鬃毛掛在手臂上。
“剛才那三下,是讓你的。免得你說我仗着神器欺負你。”關妙盈左右歪頭,頸椎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現在我要還手了!”
陶遜驚訝的瞪大眼睛。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眼前金光一閃。
赤金錘朝着他的頭就砸來過,陶遜急忙舉起拂塵抵擋,他的拂塵也是法器,杆子是鐵木製造,堅硬無比。
咔!
拂塵觸碰到金錘,瞬間成了糟糠,斷成幾節。
陶遜迅速丟了拂塵抱頭下蹲,本應該從他頭頂過去的金錘忽然改變方向,朝着他的腰砸過來。
關妙盈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能輕鬆改變金錘的方向?
不管陶遜有多驚訝,有多不可置信,他的腰都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錘。
“啊……”
陶遜從屋裏飛到了屋外,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
一口血噴了出去,血水裏有一顆門牙。
他以為關妙盈沒有多少靈力,也就不會有太大的攻擊性,沒想到她才一招,就把自己打倒在地。
丟臉!太丟臉了!
不過,丟臉不重要,先保住命,才有機會找回面子!
陶遜剛要爬起,後背猛地一沉。
關妙盈踩在他的背上,手上符篆燃燒起來丟在了陶遜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夜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尖銳中帶着淒涼,痛苦中夾雜了憤怒!
一股一股白煙從陶遜的身上飛出,衝進漆黑的夜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一切都安靜下來,陶遜好像跑了全馬一樣,癱軟在地上沒有半點生機。
他烏黑的頭髮,一瞬間變得灰白,臉上也多了幾道皺紋出來。
之前他拘着的魂魄都被關妙盈給放了,周身的濁氣也淺淡了許多。
正當關妙盈準備捆住他的手腳時,外面有人敲門。
“陶遜!我知道你在裏面!我數到三,你再不開門,就別怪我們特勤部執法了!”
砰砰砰!
特勤部。
一個掛在公安名下,實則專門解決疑難雜症的部門。
比如某水利工程出現疑似遠古大型生物,比如某隧道出現白衣少女攔截過往車輛,比如為某個重大事件挑選良辰吉日……
總之,一些科學暫時無法解釋,但就實打實發生的離奇事件,都歸特勤部管。
特勤部曾詔安過她的師父,但師父無心鑽營,只想守着道觀安度晚年所以婉拒了。至於三個徒弟,對方壓根沒看上。
砰!
大門終於被暴力打開。
衝進來七個人,為首的男人三十歲上下年紀。
見關妙盈踩着陶遜的背,陶遜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伸手攔下往裏衝的同事。
揚聲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關妙盈反問。
“特勤1隊隊長,權武!”權武跟同事使眼色,進屋去搜查,然後看向關妙盈,“我們要帶陶遜回去調查!”
關妙盈淡淡看着他,“證件呢?萬一你跟陶遜是一夥的呢。”
權武眼神變了變,趾高氣揚的吩咐。
“這個女人跟陶遜是一夥兒,都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