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工作日，裏面的人還是挺多的，戚衍一行人迅速地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上了二樓的包廂。
包廂裏，仍舊是粉色調為主，只是相比於大堂，似乎多了一點……璦昧的氛圍？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則是在角落裏一一站好，架起了機器，氣氛難免有那麼幾分尷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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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菜的時候，戚衍把菜單遞給秦笙。
秦笙簡單地點了兩道自己喜歡的，然後便將菜單還給戚衍，但是戚衍卻拒絕了：“你點就好，我不挑食。”
指尖一頓，秦笙略略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戚衍說他……不挑食？
要知道，戚衍以前可是極度挑食的，畢竟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家裏又寵得很，在吃穿用度方面，都是極其的挑剔，蔥薑蒜不吃，那是基本，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小忌口。
秦笙曾經一度覺得，戚衍將來，很有可能真的要餓死呢。
只是現在，他居然說自己不挑食？不知道是嘴硬呢，還是……
但是兩個人並不是可以多問的關係，即便心情一言難盡，秦笙也並未多說什麼。
但是這樣的場景可把節目組給急壞了，從車上開始，兩個人就沒怎麼說話，到了吃飯的地兒了，還是沒什麼話，這樣的畫面播出去，怎麼會有看點啊？
於是，有導演就上前，委婉地表達了一些，希望兩個人能夠多一些交流的看法。
戚衍看了導演一眼，破天荒地主動道：“我現在……真的不挑食了。”
只是秦笙並未想到他說的是這，不過她這一次倒是清晰地感受到了，戚衍的語氣當中，藏着的那點委屈。
一怔，她心想，自己也沒欺負他吧？
但是下一秒，秦笙卻又有一絲恍惚，似乎很久很久之前的戚衍，就是這個樣子的。
飛快地收回思緒，秦笙點了點頭，倒是沒想到，戚衍這會兒還挺有傾訴欲的。
“進了軍校之後，就沒有挑食的資格了。”
秦笙一怔，這才想起來，是了，戚衍曾經好歹也是個軍人啊。
戚衍笑了笑，努力地按捺下自己內心小小的緊張，試圖像個真正的成年人一樣，去跟秦笙交流。
剛進軍校的那段時間，真的很苦，這種苦不只是剛被甩了的心理上的苦，同是也是生理上。
戚衍這人，從小就嬌氣，吃穿用度都得要好的才是，可是在軍校裏面，哪兒能容他隨便挑剔呢。
一開始的時候，真的很難很難熬，他簡直就是學校裏的刺頭，被罰了無數次，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總算是適應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的話，誰又能想到呢，那位戚少爺，也能承受那樣的苦。
直到現在，秦笙仍舊覺得不可思議，而且她直到現在，仍舊覺得好奇，戚衍當初究竟，為什麼會報考軍校呢？
猶豫了一下，她才終於問道：“你當初……為什麼會報考軍校？”
她其實一直好奇，只是那個時候，因為剛跟他分手，兩個人徹底決裂，也不好去問他這些事情。
為什麼？
戚衍直直地看着秦笙，眼睛裏似乎有讓人看不懂的情緒，藏了很久很久的小心思，如今，卻十分迫切地想讓她知道。
“因為一個人。”他的語氣十分堅定，卻又藏着叫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秦笙讀不懂，索性不理會，只是猜測道：“是……小嫵？”
誰知道，戚衍居然搖了搖頭，原本張口想說一個“你”字，但是最終，話音一轉，又改變了回答：“不是她，是另外一個人。”
秦笙點點頭，並沒有打算再繼續問下去，只是這會兒的戚衍，確實是很有傾訴欲，自顧自地接着道：“因為有一個人，她說喜歡軍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是牢牢地鎖定在秦笙的臉上的，他試圖看出點什麼，但是，結果卻又是失望。
她不記得了……
那一瞬，戚衍覺得自己過去的那幾年就像是一個笑話，只因為她的一句話。
還記得那個時候，戚嫵無意中問秦笙，到底什麼什麼樣的男孩子。
當時戚衍就在旁邊，一聽到這個問題，耳朵都豎起來了，卻又要裝作並不在意的樣子。
秦笙想了想才說，喜歡man一點的，有男子氣概一點的，像軍人那種。
後來想想，也許，她只是隨口說說的罷了，但是聽者有意，戚衍便把這句話認真地放在了心裏。
高考結束填報志願的時候，哪怕當時他已經被秦笙給甩了，但還是毅然決然地報考了軍校。
當時所有的人都覺得震驚，只是他卻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這個原因，便一直藏到了現在。
但是，這一刻，看着秦笙好奇又茫然的表情，戚衍又不得不承認，他的心裏還是極不舒服的，但是忍了忍，還是把不爽給憋了回去。
秦笙確實並不記得自己當初說過這樣的話，只是現在仍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尤其是戚衍的眼神看着怪怪的，不同於之前的那種針對，他好像……還挺委屈的？
可是委屈什麼呢？
秦笙不知道，也不想太過關心，畢竟現在，她唯一的願望，便是順順利利地拍完這個綜藝就好了。
可是戚衍卻並不願意就這麼算了，他控訴一般地追問道：“難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呃……
秦笙垂眸，猶豫了一下：“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她也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好奇。
可是善變的不只是女人，也還有男人，上一秒還一副“我一定要告訴你”的表情，下一秒，戚衍卻又改變了心思。
“算了。”他悶悶道，隨即收回視線，看着面前的骨碟，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就弱了下來，帶着一股子的頹唐。
有那麼一瞬，秦笙差點兒都要以為是自己欺負了他呢，不然他這隱隱的委屈是怎麼回事？
此刻的戚衍，簡直是像極了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秦笙心中迷惑不已，只覺得今天的戚衍太過奇怪了，他不再一味的針對她，但是卻又不像是冰釋前嫌，似乎在二者之間反覆拉扯。
她懷疑，是不是那天小嫵最後跟他說了什麼，想問，但是最終卻又放棄，算了。
胡思亂想之間，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