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倏然擡眼看過去。
還是老熟人。
周生允唯二的狗腿子之一,趙天林。
也是周生允兄弟堆裏最看不慣沈枝意的人。
從前沈枝意跟在周生允身邊,趙天林往往是中間嘲笑的最狠的。
趙天林上上下下打量過沈枝意一眼,脣角嘲諷勾出一個弧度:“難怪允哥不願意娶你,這麼大的拍賣會,你還穿成這樣,真是丟進允哥的臉,要是我是你,就不會出來丟人現眼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頓——
又說:“哦,對了,我忘了允哥已經和靳家小姐有婚約了,你只能當小三了。”
沈枝意把女人扶起來,擡眼看向趙天林。
“一口一個允哥,你是沒脫奶的孩子?”
趙天林神情一變,“你瘋了,等我見到允哥,就讓他好好管教你。”
旁邊的服務生想過來勸架。
趙天林一目光直接瞪過去,“滾。”
說着,他目光又看向沈枝意,語氣冷淡:“你應該慶幸,我不打女人,要不然——”
沈枝意:“趙天林,你就別往臉上貼金了,你是不敢打,不是不打。”
趙天林眉眼一沉。
沈枝意看着自己胳膊上撞出來的紅痕,神情更冷:“其實我有時候都在想,你是不是周生允的毒唯了,不然怎麼一口一個允哥,你不會是嫉妒我能跟着周生允,而你作爲一個男人不能吧?”
趙天林臉色一變,勃然大怒:“你在說什麼?”
沈枝意緩緩擡起眼,紅脣一張一合:“你要是嫉妒我,就直說。”
趙天林大步上前兩步,高高舉起手臂。
就要扇過去。
服務員眼疾手快插了進來,擋在沈枝意面前。
“抱歉先生,這位小姐是我們的貴客,你不能動她。”他看向趙天林胸口的銘牌,又道:“而且你是一樓的客人,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上來的,但是二樓沒有您的位置。”
趙天林的臉瞬間綠了,眼睛瞪的和銅鈴一樣大,“你說什麼——”
沈枝意淡淡開口:“他說,你不配上二樓,沒聽懂嗎。”
趙天林胸口劇烈起伏,繞過服務員就要去抓沈枝意。
“你個踐女人,你不就是陪男人睡才能得到這個殊榮。”他咬牙切齒,“我可是周生允的兄弟,他能讓你上來,我爲什麼不能上來。”
沈枝意往旁邊繞了一下。
趙天林一時沒能成功抓到沈枝意。
趙天林更氣了。
他扭頭看向服務員,命令道:“你幫我抓住她,我就在貴客面前,多給你美言幾句。”
服務員道:“抱歉,我們這邊是不能對女士動粗的。”
趙天林正要繼續說什麼,服務員卻先一步,擋在沈枝意面前。
“而且,這裏是港城,什麼周生允,我們沒有聽過。”他道:“這位是靳氏的貴客,不是什麼周生允的貴客。”
趙天林神情扭曲,“你說什麼?”
服務員微笑道:“這位是靳氏的貴客。”
說着,事先聯繫的幾個保安也從旁邊的樓梯上過來,牢牢擋在沈枝意面前。
大有趙天林敢動沈枝意,他們就把他丟出去的架勢。
趙天林豁然瞪向沈枝意,“允哥對你那麼好,你居然背叛他!”
沈枝意糾正道:“我們早就分手了。”
趙天林卻完全聽不進去,一雙眼睛發紅,道:“這件事我會告訴允哥的,你完了!”
“我倒要看看是她先完了,還是趙氏先完了。”
另側走廊男人的身影緩緩步出。
沈枝意一愣,回頭看過去。
熟悉聲音不近人情:“藍家的拍賣會已經水到這種程度了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也能闖到二樓來,對人大放厥詞?”
服務生連忙道歉,對着身側保鏢使了個眼色。
趙天林直接被人拖了下去。
沈枝意頓了幾秒,回過頭看向靳承洲。
“你不是在下面打招呼嗎?”
靳承洲語氣平靜:“打完了,就上來了。”
他看向旁邊的服務生,開口:“之火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服務生汗如雨下,“抱歉,我們這就去查明情況,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靳承洲沒說什麼,視線看向沈枝意。
“走吧,帶你去包廂。”
沈枝意頓了頓,掃過一眼旁邊站着的女人。
跟上靳承洲的步伐。
女人愣愣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神閃過一抹嫉妒。
拍賣會二樓的包廂是有銘牌的,一間間掃過去,上面大多數人的名字全是港城有名望的大佬,且還有幾位經常在電視上出現。
他們的包廂在全場中心的位置。
正好能看見一樓的臺上。
包廂裏還有一名專門候着的服務生,見他們過來,倒上兩杯茶,後又安靜退在角落裏。
可以說,把服務做到了極致。
沈枝意擡頭看向眼前的靳承洲。
低聲問道:“他們真的會來嗎?”
靳承洲瞥眼她,“他們來不來是他們的事,但這是拍賣會必須要準備的。”
沈枝意一頓。
靳承洲平聲開口:“這個世界什麼階級對應什麼權利,只要你位置夠高,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對你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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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徐徐擡眼看向他,“你這是在暗示我抱緊你這位前夫哥的大腿嗎?”
靳承洲漫不經心道:“要是晚上你多努力,也不是不能讓你抱,說不定哪一天我真心動了,還真就娶了你。”
這話一聽就不是真心的,只是故意揶揄她。
沈枝意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服務生,壓低聲音道:“你能不能別亂說話。”
靳承洲目光看着樓下,“上次不是你說你要嫁給我?”
沈枝意語塞。
靳承洲手指敲了敲扶手,“機會就在你面前,看你怎麼抱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聚光燈打在臺上,照亮舞臺。
沈枝意一邊伸手去端茶,一邊目光向下看去。
一樓臺下做了不少人影,只是每一個人都蒙着面具,看不清楚誰和誰。
目光微微一頓,她驀然瞥到角落。
剛剛見過的趙天林正坐在那,目光往樓上看來。
眼裏全是陰狠。
沈枝意心下一沉,豐盈的紅脣微微抿起來。
連去端茶盞的手都懸在半空。
靳承洲側目過去。
即使是在昏黑的環境,女人的臉也白得發光,長長的睫毛垂落,越發的乖。
而她手還半托在空中,像是在暗示什麼——
和剛剛在趙天林面前的盛氣凌人完全不一樣。
喉頭滾動,他眼神暗晦。
隨即,靳承洲將手放到她掌心。
“想握我的手,也不用這麼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