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忙,這種小事很難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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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讓他仔細回憶,都很難想起,蘇落綿發來消息時,是否是第一個。
顧斯忱溫熱的掌心包裹寧沐的手,給足她安全感,淡聲道,“現在決定權在你手裏。”
“你有權設置我的手機。”
聲線平緩,認真的眼神燙的寧沐心尖發熱,她發出的聲音帶着些許不確信,“確定嗎?”
“嗯。”
顧斯忱將她慢慢扯入懷裏,像往常那樣,親吻她額頭,不允許她懷疑他有半分虛假似的。
寧沐心亂,聲音結巴起來,“那好吧,我倒要好好問你,朋友圈什麼意思。”
顧斯忱淡淡嗯了一聲,手開始不老實,又開始定位。
“……”
他每次在牀上都很熱情,完全看不出性子是冷漠的。
寧沐羞紅着臉,一把按住,阻止顧斯忱繼續下去,“你先別亂動,正經一點!”
她音調拔高,臉頰微紅,淺褐色眼眸裏的不悅顯而易見。
顧斯忱發燙的身體猛地發僵,每條肌肉線條都拉緊,停下所有動作,淡淡嗯了聲。
寧沐感受到男人變化,稍稍鬆了口氣,舉起手機認真翻閱顧斯忱的朋友圈。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最新的那條朋友圈。
日期是她偷偷去補膜,在醫院讓顧斯忱逮到,提離婚的那天。
“這片虞美人花海什麼意思?蘇落綿像虞美人?”
就蘇落綿那副總是柔弱的模樣,哪有半點像虞美人,說她像荷花都擡舉。
顧斯忱沒說話,可頸肩熱氣噴的越來越多。
寧沐脖子好癢,忍着心底輕輕翻涌的躁動,手指機械的繼續翻,“還有你這些夜景,什麼意思?”
“slm?你怎麼不直接把蘇落綿的名字打出來。”
“是怕合作商罵你渣男吧!”
顧斯忱去國外三年,但寧沐始終都在他戶口本上,是名正言順的妻子。
一些注重家庭的合作商,最反感,事業有成,有權有勢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
寧沐突然激動,咬牙切齒,“我看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你的!”
念頭一旦產生,就變得無法收拾。
她的身體不知是被氣得,還是因男人過近距離,過分白的皮膚開始升溫,變紅。
寧沐猛地從懷裏轉過身,面朝顧斯忱,正要繼續氣憤發言,卻措不及防撞入顧斯忱渾濁不堪的眼神裏,她的心猛地落了半拍。
她怔然間,顧斯忱發出忄生感的聲音,“寧沐,你是在翻我朋友圈,還是在勾飲我,嗯?”
刻意拖長的音調,寧沐都忘記要說什麼,在顧斯忱有些出汗的掌心貼上她肌膚的瞬間,她拽着被子坐起身,“我……”
寧沐結巴幾秒,話才完整,“誰勾飲你,你倒是說說……看。”
她的臉驟然爆紅。
因為她將被子全都扯走,顧斯忱自然就是……
寧沐突然間覺得手機燙手極了,一把丟開,捂住雙眼,羞憤道,“你能不能文明點!”
文明?
夫妻在牀上講究什麼文明?
再說……
什麼事沒做過。
顧斯忱聲線發緊,“你沒動之前可以,現在不行。”
“……”
顧斯忱體內那股原始躁動,毫無保留的全部衝出來,壓得空氣都有些稀薄。
寧沐呼吸紊亂,但沒等反應,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顧斯忱!你給我……”
顧斯忱在黑暗中坐起身,精準扣住寧沐肩膀,將她猛地壓在牀上,而後是溫柔的吻,以及強度適中的掠奪。
這種事每次都很突然,寧沐都不太適應,腦袋一下炸開,手本能的抵在顧斯忱結實的胸膛,“放開我,你還沒有解釋清楚。”
“你滿腦子都是……唔。”
顧斯忱熱吻她,而後粗重的喘息落在她敏感的耳邊,“slm是睡了麼。”
寧沐呼吸聲越來越弱,強撐着一絲理智,“睡了嗎?你問蘇落綿?”
“好啊……你們果然有一腿。”
“不是,都是你,所有都是你。”
都是她?
她的心彷彿被擊中,在濃郁起來的璦昧氛圍裏砰砰直跳。
她口乾舌燥,“意思是是給我看的?”
“嗯。”
顧斯忱低低輕吼一聲,而後在寧沐反應前,將她完全佔有。
兩個小時後,寧沐提不起半點精神,從頭到腳,連骨頭縫都是酥酥麻麻的,她垂着眼睛,無力的問,“老公,你剛才的意思是,朋友圈都是給我發的?”
“如果你是這兩天發的,我倒能勉強相信。”
自從不離婚的這段日子,顧斯忱對她極好,好到,他似乎很愛她那種。
但曾經,他不光看她的眼神充滿厭惡,態度也是。
寧沐不太信這些朋友圈,是為她而發,在鬆下來的禁錮裏,慢慢轉身,“可是你之前,不是討厭我,為什麼……”
她完全轉過來,藉助月光,看到顧斯忱緊閉的雙眸,流下汗的額角,意識到,剛才還跟她大戰的男人已經熟睡。
還挺快……
大概是睡覺會傳染。
寧沐一下子覺得困,打了個哈欠,臉完完全全埋在顧斯忱胸膛上,閉上雙眼逐漸睡去。
不多時,顧斯忱在寂靜的黑夜裏睜開雙眼。
他其實一直沒睡着,眼眸裏的谷欠望還沒褪,吻了吻身邊女孩的頭頂,低聲一句,“記性很差的壞女人。”
……
次日一早。
天剛亮,寧沐就醒了。
她從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但她現在習慣在醒來後,眯着眼摸摸牀邊。
牀鋪上微涼的觸感,令她意識迅速清醒,她沒看到顧斯忱在,眉頭皺起。
顧斯忱怎麼又不叫她?
寧沐坐在牀上,冥想了會兒,才下牀去浴室沖澡,而後下樓吃早餐。
餐桌上仍沒看到有顧斯忱的身影,她拉開座椅,問,“溪溪,你姐夫呢?”
寧溪停下咀嚼,“姐夫說她工作比較忙,晚上派司機來接你。”
忙?晚上?
寧沐不由得記起,蘇落綿昨晚那條微信。
微信上說,蘇落綿要和她老公一起吃飯……
寧沐音調變冷,“我自己開車回去吧。”
寧溪很敏銳,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姐,我送送你吧。”
“沒事。”
她眼角都是冷的。
寧溪向來聽她的話,沒再執意要送她。
窗外的烏雲漸漸多起來,厚重的像隨時能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