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花園
慕霆琛回過神來,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開車來了這兒。
就在他正準備下車時,見言諾帶着言宇從言琪住的那棟樓梯房裏出來。
想到剛剛言諾和言宇可能是從言琪家出來,手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方向盤,一雙冷沉的雙眸,緊盯着言諾,直至目送他離開。
屋裏,言琪正在收拾着。
本來言諾說他來收拾,可接了個電話,有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言琪便讓他帶着言宇走了。
碗筷這些她來收拾。
這些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在慕家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少做。
鈴!鈴!鈴!
聽到門鈴響,言琪以為是言諾落下了東西,又折回來了。
“你們這是……”
言琪打開門,在看到門外的慕霆琛時,聲音戛然而止,笑容也是瞬間消失不見。
慕霆琛見她這個反應,胸口一窒,像是堵了團棉花在胸口住。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
“嗯。”言琪很坦誠的應了一聲。
結婚七年,回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何況他們現在離婚鬧的這麼難堪的情況下。
她知道慕霆琛不愛她。
傷透心的時候,有想過離婚的。
只是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種局面。
慕霆琛看着她坦然模樣,眉心一擰,胸口更是堵得慌。
“你見到誰不意外?”
慕霆琛逼近。
言琪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慕霆琛的態度和語氣,讓她怔了一下。
她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有情緒的一面。
以前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他的態度始終是冷冰冰。
唯有的神情,是厭惡的。
她退一步,慕霆琛便逼近一步:“是言諾,還是梁宇航,嗯?”
“慕霆琛,我們倆個人之間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牽扯到別人?”言琪冷斥。
之前是梁組長,現在是諾琪研究所。
慕霆琛上手握住她的手腕:“這麼在意,提都不能提了?”
胸口處的一口氣,更是堵得慌。
“慕霆琛,你不是也一樣嗎?”言琪看向他,此刻眼中沒有以前看他的愛慕,有的只是冰冷。
“怎麼?只允許你和林雲煙眉來眼去,就不許我和異性正常接觸了嗎?”
這是她第一次將林雲煙的問題放到明面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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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她質問過,慕霆琛說她無理取鬧,對她更冷淡。
後來她不敢問,怕慕霆琛生氣,怕慕霆琛對她冷淡。
如今她才明白,不愛你的人,怎麼可能會考慮你的感受。
忍氣吞聲,感動的只有自己。
慕霆琛情緒一下變得激動,握着她手腕的手是更用力了幾分。
“我和林雲煙今天的局面,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言琪的心猛然被刺了一下。
彷彿是瞬間清醒過來。
他終於是說出了心裏話。
鈴!鈴!
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氣氛。
慕霆琛拿出手機。
言琪離的近,看到了他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其實不用看,這個點她也能猜到電話是誰打來的。
除了林雲煙也沒有別人了。
“喂。”
慕霆琛語氣也不像剛剛如此凌厲。
雖然知道慕霆琛向來會差別對待,但此刻在面前表露,心還是被狠狠扯了一下。
想將深愛過的人從心裏徹底剔除,果然整個過程是千瘡百孔。
“好,我馬上過來。”
慕霆琛掛斷電話,看向言琪,薄脣微微扯動了一下。
最終是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大步離開了。
言琪看着他決絕的背影,早已經習慣。
哪一次林雲煙叫他離開,他有給她解釋過。
哪怕剛剛話已經說的這麼明。
心還是會痛,但她已經不會再把自己困在痛苦中不自撥。
她收拾了一下情緒,繼續上廚房收拾。
等她收拾好出來,看到了林雲煙給她發的消息。
是一條視頻。
她點開了視頻,畫面是在娛樂會所的包間裏,燈光彩炫,雖然很暗,但還是能看清人臉。
陸驍,顧白是都在。
慕霆琛坐在沙發上,林雲煙坐在他的旁邊,倆人挨的很近,看上去像熱戀中的情侶。
林雲煙笑的是一臉嬌羞。
言琪看了一眼,嘴角噙起了一抹冷笑。
她知道林雲煙發她這個是什麼意思。
她將視頻保存下來。
視頻是十分鐘前發的。
她看完也沒有回覆,正要放下手機去洗漱,手機是又響了。
消息還是林雲煙發來的。
她沒有回覆,林雲煙肯定是坐不住的。
【言琪,霆琛喝多了,你來接一下他吧。】
【好。】
言琪將消息回了過去。
她拿了一件外套,便就出了門。
至於他們在哪個會所,哪個包間,她是知道的。
他們有固定的地方。
有林雲煙的時候,他們都會去皇家會所,那裏的隱私是瀘城做的最好的。
林雲煙畢竟是公衆人物。
言琪開車來了皇家會所。
此時8888VIP包間是熱鬧不已。
唯有慕霆琛坐在那兒,喝着酒,也不語。
“霆琛,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陸驍好奇的問。
慕霆琛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飲酒。
林雲煙在旁勸說:“霆琛,我看你這兩天心情不好,特意約了顧白和陸驍,喝酒雖是能放鬆心情,可你也不能這麼喝。”
“看看,看看,還是雲煙體貼。”顧白忍不住誇讚。
“不過,話說回來,霆琛你因為什麼心情不好?是不是那個言琪?她又作什麼妖了?”
只要慕霆琛情緒不對,他們都會聯想到言琪身上。
慕霆琛擡眸,冷睨了他一眼,隨後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對了,她不是吵着要與你離婚嗎?你們手續辦下來了沒有?”
顧白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繼續的問。
慕霆琛拿着酒杯的手,是握緊了幾分。
林雲煙連忙在一旁制止:“顧白,你別說了,言琪在協議裏提,要分走霆琛一半資產,霆琛正因為這事煩心呢。”
“什麼?分走霆琛一半資產?她哪兒來的底氣?”顧白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
“霆琛,我看她這是根本不想與你離婚。”
慕霆琛握緊酒杯的手,是鬆了鬆:“你說什麼?”
“我說言琪根本就沒有想與你離婚,這麼做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顧白又重複了一遍,滿臉不屑。
“我就說,她這麼愛你,怎麼可能會主動提離婚。”
慕霆琛一直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些,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是一飲而盡。
在場的人,都沒看懂他此舉。
氣氛一下變得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