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兩,就算是滅幾個大臣,抄家都不一定能湊出來。
而且這還只是吃飯,後期安置,面對疫病,估計百萬兩也是不夠的。
周家雖然富貴,但是若拿出百萬兩,那也幾乎是所有家底了。
這件事情還得從長算計,看看誰銀子多,想辦法弄點來才行。
不僅如此,還有怎麼安置災民呢?
“這件事情皇上知道了嗎?”
聽到柳茹妹這麼問的時候,佟師傅覺得自己該走了。
這是什麼情況,他爲什麼能聽到這麼嚇人的消息。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聽不明白,就看到唐銘辰沉默了一會。
“如今還沒安排。”
沒安排,但是不代表着不知道是吧?
果然,他們這位皇上也不是一般人,這是屬鴕鳥的吧。
“王爺是什麼意思?放手不管了嗎?”
“自然要管,只是林家插手了,他們想要矇混過去。”
“矇混!那可是三十萬人!”
唐銘辰沒回答,這是林家一貫的做法。
柳茹妹明白了,這林家不是好東西,心夠狠的。
佟師傅想要暈,他算是明白自己上了賊船了。
這還背叛個屁啊,這樣的祕密都聽到了,若是起了背叛的心他得死!
他看了一眼唐銘辰,果然對方也看他一眼,眼神中一點情感都沒有,好似在看死人一般。
他錯了,他剛才就該走,根本不該留下。
柳茹妹知道閒王有自己的算計,估計是想要趁着這個機會弄死太子。
所以這些災民如何,他會在乎嗎?
他不管做什麼,自己總得有些準備。
她既然知道了大旱,那麼也早就看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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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管是爲了人心,爲了利益,還是爲了那些可憐人,自己的計劃也算是雙贏了。
只是這件事情,還是需要閒王幫忙才行。
“閒王怎麼理事自然不該我來過問,但是有一點我想你幫我一次。”
“什麼事?”
唐銘辰十分好奇,柳茹妹想要做什麼?
“我母親在城外有一處陪嫁的莊子,還有上千畝的田地。不過在田地外面,還有三座山環繞,這三座山據說是無主的。我覺得那三座山不錯,想要買下來。”
唐銘辰還真沒想到,柳茹妹竟然是要買地。
一千畝的良田和莊子,外加三座山,這是要做什麼?
“你確定?你真的要開荒地?”
“自然,只是價格不能太高,我可沒錢。”
唐銘辰看看她,這丫頭還真是精打細算。
她沒錢?那她還給王懷瑾一千兩銀子!
“你要那荒地和三座山做什麼呢?”唐銘辰倒是有些好奇了。
“自然是有用的,我在這府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左右都是受限制。
今天又把柳修德給送到了大理寺,我估計不用多久,我那親爹就得鬧事了。
既然如此,不如早早的給自己安排一個去處。那個莊子雖然不錯,但是不夠大,田地也不夠多。我就想要給自己多囤點,這樣也算是有個保障,求一個安心。”
聽到這話,唐銘辰呵呵一笑。
你猜我信不信!
柳茹妹沒說話,信不信的,反正她給了藉口了。
她又沒撒謊,這侯府她是一天也不想住了。
不過這外面的荒地和山頭她的確是有別的用處,只是暫時不想讓人知道而已。
誰還不能有點自己的祕密了,問那麼多做什麼呢?
“我去問問看,若是可以會給你消息的。”
唐銘辰這麼說,柳茹妹就放心了。
閒王願意幫忙,只是三座荒山,問題不大。
不過她的目標可不僅僅是三座荒山,畢竟自己是個有理想的人。
唐銘辰走了,柳茹妹看着佟師傅笑了。
“佟師傅不用害怕,我只是爲閒王做點小事而已。”
佟師傅深吸一口氣,這皇子豈是那麼好伺候的。
“姑娘,據說閒王喜怒無常,姑娘您可是要小心啊。”
“佟師傅不用擔心,我自己會小心的。其實我請佟師傅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
“姑娘請問。”
“佟師傅既然是戰場下來的,想來有許多的同胞,他們如今過得可好?”
柳茹妹這個問題,讓佟師傅很是震驚。
大姑娘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若是過得不好,我這裏倒是有個營生可以給他們。”
柳茹妹這話讓佟師傅心中頓時一暖,若是如此,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
夜色中,小酒館燈光如豆。
中年夫妻將粗瓷碗洗乾淨,倒是顯得有些溫馨。
佟師傅靜靜的坐在這攤位上,有點恍惚。
大姑娘的話還在耳邊,但是卻不知道爲何他心中有些迷糊。
大姑娘問他有多少同胞?
太多了,他有六七百個兄弟!
當年他帶着兄弟們拼殺,後來剩下的不多,好在,他將他們都活着帶回來了。
只是有些人斷了手,有些人瞎了眼。
戰場上刀劍無眼,他們雖然也不想,但是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後來有人回老家娶妻生子,有人照顧爹孃,但是也有人糊塗度日。
這些年,他也經常看望自己的兄弟,但是能力有限,能幫的不多。
有人在碼頭扛貨物,有人跟着鹽幫走天下,也有人幫着打雜,賺點餬口的錢。
現在大姑娘願意僱傭他們,一人一個月三兩銀子。
別小看這三兩銀子,放在其他地方那是半年的工錢。
而且這活計沒什麼難度,就是幫着姑娘建造院子,做雜活,有時候當護衛。
他們可是戰場上下來的,當護衛自然沒問題的。
可是大姑娘爲何這麼做呢?
她到底要做什麼!
還有閒王,那不是一般人,若是跟閒王牽扯到了一起,怕是前途堪憂。
他看看自己的手,忍不住的笑了。
他怎麼變得膽小了!
在戰場上生死都不怕,現在了無牽掛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於是佟師傅站了起來,找人,現在就去找人。
不用修養手嗎?
不,比起自己的手,他的兄弟們更重要。
而此刻蔣柔跪在景寧侯的牀邊,哭得十分悽慘,不知道的還以爲景寧侯去了呢。
“侯爺,您可是要救一救咱們的兒子啊,那大理寺的大牢什麼樣子,修德他怎麼受得了!”
聽到這話,景寧侯額頭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孽障!
可是他不敢招惹柳茹妹,想到了那毒藥,他如今每天在煎熬。
怎麼辦?
他不能找柳茹妹的麻煩,只能親自去救人了。
“修德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就被送到大牢裏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