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飯,阿纏興致勃勃地帶著陳慧與林歲去水塘邊看荷花,可惜這裡的荷花稀稀落落的隻長了幾個花苞,短時間內看起來並不打算開花。
阿纏有點失望,對林歲道:“我們還是明日去荷園賞花吧,正好上午賞完了花,下午去看望你弟弟。”
“都可以。”去年姚氏也沒帶她來參加賞荷宴,林歲並不介意先看了花再走。
阿纏想了想又道:“從城裡走得匆忙,沒帶禮物,明天從莊子裡抓兩隻母雞帶上。”
她已經知道了,去別人家裡探望是要帶禮物的,莊子裡滿地奔跑的母雞在阿纏眼裡可是規格很高的禮物了。
林歲想著弟弟傷了腿,是應該喝點雞湯補一補,於是就同意了。
兩人愉快地達成一致,又商量好了明日的行程,便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日一早,卯時不到,阿纏就被公雞的打鳴聲吵醒,整個人都是懵的。
起床後,她臨時把昨天定好的禮物換成了一隻公雞一隻母雞,出門前還讓莊頭把它們綁好,等她回來就拎著它們去送人,這次一點都沒覺得心疼。
三人乘著馬車沿著莊子旁的那條路往裡面駛去,拐過幾道彎,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就見到了依山修建的荷園。
這座荷園依山傍水而建,將山中美景盡攬園中。
出示了請帖後,她們被恭敬地請入園中。
荷園佔地極大,園中大大小小有好幾處水塘,裡面生長著品種不同的荷花,且大部分都已經開放。水面上還修建了回廊與涼亭,恰好能讓人在水面上觀賞荷花。
若是不想與去涼亭賞花,還可以坐船。
三個人在荷園裡逛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坐上了船。
坐著船穿行在水面上,身邊就是朵朵綻放的荷花,陳慧與林歲都在欣賞美景,只有阿纏強烈要求下船,無奈才劃了兩圈的船夫隻好將她們送回岸上。
阿纏上岸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她第一次坐船,結果發現自己暈船。
見阿纏這幅模樣,陳慧好笑地與林歲一起扶著她,找了處少有人經過的回廊,讓她坐在旁邊的石椅上歇著,陳慧則去了廚房為她們拿吃食。
荷園這裡整日提供吃食,想吃可以隨時去廚房端。陳慧離開後,阿纏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了過來。
她靠在林歲的肩膀上哼哼唧唧:“一會兒吃完東西我們就走,這裡克她!”
林歲想到剛才阿纏一副自己要被船夫害死在船上的表情,忍笑:“你昨天不是說要陪那位白大人賞花嗎?”
“不賞了,我們沒有一起賞花的緣分。”
“好吧。”可能是要回村心情好,林歲今日難得多說幾句話,“我們村子裡也有水塘,裡面養了不少魚,我以前和我弟弟最喜歡在水塘邊釣魚,一會兒我可以教你釣魚,王三奶奶做魚可好吃了。”
“好呀。”阿纏頓時來了興趣,纏著林歲問起了村子裡還有什麽好玩的。
林歲回憶著自己以前的生活,對阿纏說:“村裡的孩子偶爾會去後山玩,山上有幾棵果樹,到了季節大家就去摘果子,不過奶奶不許我和弟弟上山,有一次我偷偷上山迷了路,還是我弟弟偷偷跑上山將我帶回家的。”
阿纏靜靜地聽著林歲說起她在村子裡的童年,她的表情是少見的恬靜,那段在旁人眼中貧窮困苦的日子,她很懷念。
“你弟弟今年多大了?”阿纏問。
“他今年正好十五歲。”林歲想也不想地回答,“去年他考上了童生,村裡的先生都說他聰明又刻苦,在讀書一道上很有天賦。”
說著說著,林歲溫和的表情漸漸散去:“如果不是林衡那些人心思歹毒強迫他上山,他也不會斷了腿,往後還不知能不能繼續科舉。”
兩人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兩道身影就站在她們不遠處,將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等陳慧端著東西回來的時候,那兩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丫鬟扶著林婷的胳膊,語氣帶著些許不忿:“難怪夫人瞧不上大姑娘,果真是鄉下長大的,為了一個外人竟然還說起了二公子的壞話。”
林婷輕笑一聲:“這不是很好,她若是不說,二哥又怎麽知道他的親妹妹心裡這麽怨恨他。”
兩人穿過一處垂花門,前面的花園中,有不少年輕男女聚集在裡面遊戲。
林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一眼便瞧見了穿著大紅色騎射服的林衡,低聲對丫鬟吩咐:“一會兒你就將聽到的話如實告訴二哥。”
“姑娘,你是要……”丫鬟眼睛一亮。
林婷不再言語,帶著丫鬟一起來到正與友人比試射箭的林衡身旁。
林衡放下弓箭,轉身就見到了林婷,他笑問:“你怎麽過來了,不是不喜歡這些遊戲嗎?”
林婷道:“母親那邊沒意思,我就來尋二哥了。”
說著她遲疑了一下,又道:“方才我在園子裡看見了大姐姐。”
聽她提起林歲,林衡皺了下眉,表情明顯不悅:“她是怎麽進來的?”
“不知道,大概是被誰帶進來的吧。”
林婷漫不經心地說著,她偏頭看了眼身旁的丫鬟,那丫鬟便上前語帶氣憤道:“二公子,奴婢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大姑娘方才與人說話的時候提起了您……”
“她說了我什麽?”
“她、她與旁人說您心腸歹毒,都是您害了她弟弟不能科舉。”
林衡怒極反笑:“好啊,我當初沒弄死那個小畜生反而讓她對我生了怨恨,一個泥腿子難道想考上進士不成?”
林婷擺擺手讓丫鬟退到後面去,等丫鬟走了,她才上前低聲安撫林衡:“二哥何必與大姐姐一般見識,你也知道,她從小在鄉下長大的,本就沒讀過幾天書,對家裡人沒感情也是正常。”
林衡冷哼一聲:“母親已經將她帶回家兩年,她還是沒有一丁點長進,我看她就是一個白眼狼,這種人就不該留在府裡。”
林婷歎息一聲:“可惜了母親的一片慈母之心,大姐姐卻隻把她在鄉下的弟弟當成家人,方才聽她說,似乎要去村子裡探望她那個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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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表情陰沉,似乎在思考什麽。
林婷見狀勸道:“二哥在園子裡與人比試箭術有什麽意思,不如大家一起去山中玩耍。二哥上一次去山中行獵遇到了意外,許諾我的小兔子都沒帶回來,這次可不能失言了。”
林婷的話說動了林衡,他本來就對賞花沒興趣,要不是母親說這樣的場合必須要出席,再加上他的幾個朋友也都過來了,他才不會來呢。
“也行。”略微思索了一下,林衡就答應了,他語氣有些陰森地說,“正好,進山行獵還缺一個向導,那小子的腿也養了一段時日了,該好了。”
林婷看著開始呼朋喚友,和他們商量著一起外出上山打獵的林衡,將嘴角溢出的笑用帕子遮住。
毀掉林歲其實很容易,只要除掉她最在意的人就行了。以她那樣暴躁的脾氣,只要知道了這件事與二哥有關,必然會遷怒林家所有人,此事鬧大之後,她只會與林家決裂。
林婷一開始就知道如何拿捏林歲,不然也不會輕易離間了她與母親的感情。母親最討厭別人忤逆她,偏偏林歲以為她是母親的親生女兒,言行無所顧忌,可真是個蠢貨。
等二哥為她掃清了障礙,到時候就算父親再舍不得這個親生女兒,他也遲早會被林歲的言語傷到,若是父親對她失望了,林歲又算是什麽東西。
林歲不想她留在林家,難道她會希望林家多出一個林歲嗎?她從小在林家長大,林府是她的家。
安西將軍也只能有一個女兒,那就是她林婷。
第49章 比起林歲的命,他的命當……
林衡這次叫的還是上次與他一起打獵的那幾個人,上次他們本來就沒玩盡興,聽他說還要再去一次,不由都動了心思,各自吩咐身邊伺候的人去準備馬匹和弓箭。
林衡來到薛昭跟前,拍拍他肩膀:“走,一會兒打獵去。”
薛昭有些猶豫,他不是不想去,能夠進入這個圈子對他來說殊為不易。
但是自從舅舅過世後,他娘尤其重視他的安危,甚至不願意讓他一個人出門,薛昭心中厭煩,卻也不敢忤逆。
見薛昭不動,林衡皺了下眉:“怎麽,你不想去?”
“不是,我要先去與娘親說一聲。”薛昭感覺到林衡的不悅,趕忙道。
“行吧,這麽大的人了,出去玩還要告訴娘。”林衡撇撇嘴。
“林兄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薛昭裝作沒聽到他的話,匆匆去找薛氏。
薛氏帶著女兒薛瀅坐在不遠處的蘭荷苑裡,這裡聚集了不少勳貴家的女眷,各家的姑娘們或彈琴或作畫或嬉戲遊玩,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坐在一旁說話的各家夫人們看在眼裡。
與其說各家夫人聚集在這裡是為了賞花,不如說是趁機為家中子嗣挑選適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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