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孩子比我上班辛苦多了!你錯,就錯在我沒成器的時候嫁給我,跟着我蹉跎了這麼多年,要不咱兒子也有商信這麼大了!”
女人手肘拐了丈夫一下,面有羞澀。
她對向紅說,“我當時都嚇壞了,小商把兒子抱給我的時候,我纔回過神來!我丈夫要謝他,他什麼都不要,他就……”
咳咳,商信咳嗽了一聲。
盛肖苒睨他一眼,知道這孩子憋了壞。
估計跟那童子尿有關!
女人笑了笑,繼續說,“他就什麼都不要,也不肯留名字,撒腿就跑了!後來我還是問旁邊一個大媽,大媽說她之前暈倒就是被小商送到醫院的,醫生要求他留名字,才知道他叫商信。”
向紅再一次震驚。
兒子還扶過老太太?
雖然家裏不差錢,但被老人訛上,也很麻煩啊,她說過不讓他管閒事的!
商信被誇的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害羞的看了盛肖苒一眼。
盛肖苒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小聲問他,“你是不是跟人家要了童子尿當感謝?”
商信表情一僵。
盛老師猜到了?
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心疼渣男?!
會不會怪自己下手太重,怪自己多管閒事?
“我知道你不會亂來的。”盛肖苒又拍拍他,商信如釋重負,笑意更濃了。
向紅看着他們互動,心裏不是滋味,兒子跟盛肖苒,比跟自己還親近。
商榮興回來的時候,那一家人已經走了,盛肖苒也走了,商信心情很好,在房間裏背書。
向紅把事情說了一遍,嘆氣道,“我是真沒想到商信這麼衝動,他要是磕着碰着,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商榮興擺擺手,“商信不是衝動的人,他對自己要做的事,應該有預判!我也不覺得他會不做準備,就去幫扶老人。”
向紅覺得丈夫沒站自己一邊,心裏不太舒服。
她去了商信的房間。
“商信,今天是媽做的不好,沒有先問過你,就下判斷。”
商信正在看書,頭也沒擡的‘嗯’了一聲。
“你還小,不知道社會險惡,這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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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信把書倒扣在桌上,沒什麼表情的看着向紅,“想說什麼快點說。”
向紅抿了抿脣,“你還是個學生,需要什麼爸媽會給你添置。”
商信拉開抽屜,拿出胖男人給的兩萬,以及向紅給人家的一萬,一共三萬,丟到牀位。
“我可以看書了嗎?”
“……”向紅覺得兒子對自己的態度太差了。
他怎麼不能像對盛肖苒一樣,對自己笑,對自己敞開心扉。
看着兒子不耐煩的表情,向紅拿了錢,離開房間。
……
週一。
盛肖苒一到辦公室,就接到通知。
“週三有個宴會,你跟田總去。”蔡小玲笑着說,“去租件禮服,費用算公司的。”
盛肖苒纔剛入職,滿打滿算不到十天。
出席重大場合,按理說都是蔡小玲去的。
“蔡祕書,是什麼樣的宴會?我要做什麼準備嗎?”
“興合律所的大皇子接管了H城的律所,算是他的接風宴吧,很多同行還有他們的合作單位出席。”蔡小玲笑着說,“其中的黑殼國際是咱們田總一直想結交,但是搭不上人脈的存在。”
黑殼國際?
那不就是溫宴禮的公司嗎?
“黑殼國際的總裁也去嗎?”盛肖苒追問了一句。
昨天溫宴禮一早就走了晚上也沒回別墅,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個尷尬的吻,避着自己。
如果溫宴禮出席宴會,她最好迴避。
“黑殼國際的總部在京北,咱們H城不知道有沒有子公司,我感覺溫總不會出席,最多派個代表參加。”
盛肖苒鬆了口氣。
溫宴禮可能回京北了,這樣最好,過幾天那個尷尬的吻就會消失在彼此的記憶裏。
回京北的溫宴禮,當晚便出現在別墅。
“洗手去,飯馬上就好。”
溫宴禮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繫着圍裙,做着盛肖苒愛吃的菜。
站在玄關的盛肖苒,尷尬的能扣出一棟別墅,被他風輕雲淡的態度,安撫了少許。
她沒去廚房,在客用衛生間洗了手,便在餐桌邊坐下。
盛肖苒偷眼觀察溫宴禮,他很坦然,臉上也沒有特別的情緒。
“哥。”
“嗯?”
“週三的宴會,就是興合律所的宴會,你去嗎?”
溫宴禮慢條斯理的嚥下嘴裏的飯,“還沒定。”
“……哦。”
男人擡眼看她,“科霖貿易現在的律師顧問是興合律所的,收到邀請函了?”
“收到了。”盛肖苒故作淡定,“田總還沒說帶誰去。”
飯後,晏東來了,跟溫宴禮去書房前,把路虎車的手續交給她。
從此,這車就是盛肖苒的了。
十點多的時候,盛肖苒聽到下樓的腳步聲,以爲溫宴禮要跟着一起走。
她出來倒水,卻看到溫宴禮站在樓梯口,目送晏東離去。
見她出來,問了句,“有事?”
“沒有!”
溫宴禮盯着她看了一會兒,邁步走過來。
盛肖苒的身體瞬間繃緊。
今天沒喝酒!
今天是清醒的!
他,他,他……
不會吧不會吧……
溫宴禮一直走到盛肖苒的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頭頂的光,他擡起手,撥開了她鬢角的碎髮。
盛肖苒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
後背緊貼牆壁,大氣都不敢出。
溫宴禮歪頭,慢慢俯低身子,那壓迫感像是一張網,撈起她這條快要瀕死的魚。
盛肖苒捏緊了拳頭。
心中暗暗決定。
如果他敢有下一步,就給他一拳!
打不到他的臉,也能打他的肚子。
溫宴禮視線微動,掃過她顫抖的睫毛,捏起她鬢角碎髮上的一根菜葉,遞到她眼前。
“洗碗洗到臉上了?”
“……”
之後溫宴禮轉身回了房間,丟下盛肖苒恍恍惚惚。
……
翌日。
午飯時間,盛肖苒聽同事說,隔壁街有個小吃店,炒雞蓋飯很好吃。
她想去嚐嚐。
沒想到剛出公司大門,就看到等在一邊的陸子恆。
陸子恆下巴冒出胡碴,他逆着人羣,快速走到盛肖苒的面前,“那個手串找不到了,我親手給你刻了一串。”
盛肖苒懶得理他,邁步往外走。
陸子恆亦步亦趨的跟着,“肖苒,那天的事是誤會,我喝醉了,錯把蘇蘇當成你,我會彌補她,但我不會娶她!”
盛肖苒繼續走,眼神也不給他一個。
陸子恆死皮賴臉的跟到了小吃店,還要跟,盛肖苒走過小店,停在了路口。
“陸子恆,這手串是你刻的,還是你打算送給蘇靜涵的,現在拿來討好我?”
“……”陸子恆沒想到她看穿了,尷尬的抿了抿脣。
盛肖苒看了別處,半晌轉回頭,視線平淡。
“我跟你說句實話,當初我同意嫁給你,不是看重你家人從政,更不是因爲你有多帥!”
陸子恆訥訥,“那是因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