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兩天不怎樣。”關妙盈訕笑,“只是多吐點垃圾而已。”
“你知道她吐的有多……”臭字沒說出口。
馮焱庭到底還是顧忌着關惜彤的名譽,改口道,“吐的有多難受嗎?”
“誰讓她出爾反爾。”關妙盈不以為意。
馮焱庭心裏清楚那天的情況多半是關惜彤自導自演的,就是想讓關妙盈回關家去。
但關妙盈讓他在二叔面前丟了人,他只能把關妙盈變成一個無恥小人,才能夠扭轉自己的形象。
“那天惜彤的手確實受傷了,你不能否認吧!就憑這一點,她就不算輸!”
啪!
馮焱庭毫無徵兆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力氣很大,半邊臉迅速紅了起來。
他怔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
手心發麻,手指發抖,他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Why?
這忽然的舉動,也讓戰璟州怔了一下,悄然打量起關妙盈。
她嘴角勾着嘲諷的弧度,精緻的五官是笑容,但笑意不達眼底。
“馮焱庭,你自己的手都看不下去你的嘴胡說八道了。你竟然還強詞奪理。”
這就是馮焱庭擅自抓她手的下場!
自作自受!
“關妙盈!是你搞的鬼!”
馮焱庭恨不得掐死關妙盈,還沒有抓到她,她已經躲到戰璟州的身後了。
關妙盈挑釁道,“馮焱庭,你敢當着戰總的面,把那天的情況再說一遍嗎?”
“我為什麼不敢!”
“那你說啊,說錯一個字,就會挨一巴掌!”
馮焱庭才不信!
他握緊拳頭,把手背在身後,看向戰璟州道。
“那天關妙盈在我的房子外面轉悠,惜彤就上去跟她打招呼。”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手,沒有任何異樣,就繼續說。
“安叔叔因為關妙盈的囂張跋扈氣病了,惜彤求她回家去看看,關妙盈死活不肯。惜彤就想挽留她,結果手背被抓傷了!”
“然後呢。”戰璟州沉聲詢問。
快到午休時間,不少同事結伴去吃飯,有人聽到剛才的巴掌聲,已經在偷偷的觀望,現在人越聚越多。
馮焱庭雖然沒有接管公司,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未來的老闆。
他不想被未來的下屬指指點點有損威嚴。
“二叔,咱們去辦公室說吧。”
“馮先生不敢在這說,是怕自己說謊被抽大嘴巴嗎?”關妙盈根本不給他迴避的機會。
平時單獨對上馮焱庭,她也未必吃虧。
但能讓馮焱庭當衆丟臉,才更爽快!
“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來這裏不是找你,但你非要說我欲擒故縱糾纏你,還讓我死了跟你復婚的心。”
“我沒有!”
“啪!”
在一羣圍觀的同事面前,馮焱庭毫不客氣的又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他眼睛快要噴火了,死命的咬着後槽牙。
為什麼?
為什麼他否認,會自己打自己?
難道關妙盈真的會邪術,能操控別人的身體嗎?
他不信,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關妙盈更不可能!
關妙盈繼續激怒他,“離婚明明是我提的,你還說……”
“夠了!”馮焱庭呵斥住,他不能讓關妙盈給帶偏了,明明要說的是那天的賭約的事。
馮焱庭深吸一口氣,把那天打賭的事情說了一遍。
意思大致不變,但話裏話外還是說關妙盈使性子跟父親鬥氣,關惜彤放低姿態哀求不成,最後只能以打賭的方式,讓關妙盈回家盡孝。
說完,他看向戰璟州,“惜彤的手上有傷是事實,我還帶她去醫院打了狂犬疫苗,醫院有證明,我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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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偏離了事實。”關妙盈不客氣的拆穿他,“那天打賭的根本是我包裏有沒有小動物,而不是關惜彤的手怎麼受傷的!”
“是嗎?”戰璟州看向馮焱庭。
馮焱庭臉色很難看,一側的臉腫起來,擠的眼睛都有些變形,再加上他陰鷙的目光,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
他握緊拳頭,不想承認。
但戰璟州已經從他的反應知道了答案。
“跟關小姐道歉。”
“二叔!”
在戰璟州默默釋放的威壓下,馮焱庭不甘心的開口,“抱歉。”
“你做錯什麼了要跟我道歉?”
“關妙盈!你別得寸進尺!”馮焱庭快速看向圍觀的同事。
大部分人都被他狠厲的目光驅散了,有個別膽大的跟位置隱祕的,還在繼續聽着。
關妙盈淡淡道,“馮先生這是道歉的態度嗎?如果不情願,戰總也別勉強他。”
馮焱庭在心裏給關妙盈記下一筆賬,敢讓他當着二叔跟員工的面前道歉,他一定不讓她好過!
深吸一口氣道,他說:“我不應該偏袒惜彤。但是惜彤確實受傷了!”
“你怎麼偏袒關惜彤了?”關妙盈根本就不接他後面的話。
馮焱庭肺都要氣炸了,呼吸跟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
半晌才繼續說,“賭約是惜彤先提的,但是她不肯認輸,我……我不夠公正。”
“既然馮先生承認自己偏袒關惜彤,想來不會因為心疼她就強迫我回去。關惜彤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應該會主動跟我道歉的,我等着就好了。”
關妙盈掃了一眼馮焱庭氣成豬肝色的臉,淡淡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我不原諒。也請馮先生不要糾纏我,把該給我的房子還給我,從此兩不相欠!”
馮焱庭眼底閃過戾氣。
她這話說的,好像自己不把水岸林邸的婚房給她,是為了糾纏她,想要跟她復婚!?
他第一次知道關妙盈能把貪婪說的理所當然!
“謝謝戰總為我主持公道,我就不打擾各位的工作了。”關妙盈收回自己的手。
下意識的握住剛才被戰璟州握住的地方,那地方有點麻。
戰璟州手裏一空,擡手揣進口袋。
“付助理,送關小姐下去。”
“是!關小姐,這邊請。”
付芸帶着關妙盈從另外一邊離開,馮焱庭一直盯着她,她連回頭看自己一眼都沒有!
之前在他面前裝的賢惠溫柔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睚眥必報,不念舊情,把他的臉面丟在地上踩!
“跟我來辦公室。”戰璟州邁步進入電梯。
馮焱庭跟上。
電梯門關閉,隔絕了窺探質疑的目光,他所有的憤怒一股腦的往天靈蓋衝。
到了辦公室,他咬着牙說。
“二叔,我是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但關妙盈到公司胡鬧也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