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嚇到我了!”李宛白渾身一抖,猛地扭頭看去。
喻百川門牌下身姿挺拔如松,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同樣戴着口罩,但和李宛白不同的是,他臉上帶着的是充滿童真樂趣的大嘴蛙口罩。
很顯然,是爲了哄福利院孩子帶上的。
要是讓喻百川的粉絲知道自己的偶像戴這麼卡通,這麼幼稚的口罩,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子。
真是暴殄天物,浪費喻百川那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李宛白只覺得稀奇可愛,眉眼彎彎:“你果然在這裏啊,不過我來這不是找你的,所以請你讓一讓。”
喻百川眉頭微皺,只覺得莫名其妙。
李宛白先一步走進福利院,福利院的院長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眉眼間夾雜着歲月的痕跡,看見李宛白向她走來,雙手在胸前不住的摩擦,肉眼可見的侷促不安:“這位小姐,您……”
“我叫李宛白,您叫我小白就行,不知道院長怎麼稱呼?”
婦女笑了笑:“我姓趙,叫我趙姨。”
“趙姨,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能不能對喜羊羊福利院進行資助?我手上有一些樂器想要捐贈,不知道你這邊方不方便?”
趙姨眼眸一亮:“方便,特別方便!真是巧了不是?喻先生前段時間剛送來一些樂器,但是還不夠,剛剛還跟喻先生聊到追加樂器的事,如果李小姐願意,那簡直太好了,也能給喻先生省……”
“用不着省!”喻百川突然打斷,“趙姨,你知道我的工作,也知道我一年能賺多少錢,這些錢對於我來說根本沒什麼用,全部捐給福利院,或者爲福利院做點什麼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巧了不是?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些錢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李宛白不甘示弱的說道,“爲什麼你能捐,我就不能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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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你根本就不懂音樂,捐樂器是對音樂的侮辱!”喻百川咬緊牙關,“你爲什麼要捐樂器?還不是爲了送我禮物。”
“哎?你這傢伙?”喻百川說的這麼過分,甚至稱得上是責罵,李宛白也沒有生氣,只是感到奇怪,“你這傢伙怎麼知道我要送你禮物的?”
喻百川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捏了捏眉心:“你別忘了,許圖是我的首席祕書,不是你的。”
“哦,好吧。但我就是隨口一提,這他也能記住,不愧是首席祕書啊。”李宛白頗爲感慨。
“那當然了,許圖可是我精挑萬選——不對。”喻百川下意識順着李宛白的話說,陡然反應過來,憤憤不平,“別給我轉移話題,你來福利院到底要幹什麼?如果僅僅只是爲了送我禮物,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不要打擾我給孩子們上音樂課。”
“老喻同學,別那麼幼稚,我現在也是來幫助福利院的,你要是僅憑你的一己私慾就把我拒之門外,多傷福利院孩子們的心啊。”李宛白笑容滿面,扭頭對院長說道,“趙姨,您來幫我填個地址,那些樂器在三個小時後就能送到。”
李宛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喻百川怎麼也拒絕不了,就只好半天憋着一肚子憤慨,轉頭去了左面的大屋子。
李宛白見狀,快步跟上去。
喻百川忍無可忍,低聲說道:“你還跟着我幹什麼?既然來福利院是爲了幫助孩子的,捐完了就應該趕緊離開,以你的身份留在這裏,只會引起輿論風波。”
“你也說了我是爲了幫助孩子,既然我都已經出錢了,總得讓我看看我幫助的那些孩子值不值得吧?”李宛白笑着說道,“至於身份,你可比我有名多了——好吧,我好像明白你的顧慮了,你就是覺得我身上負面新聞太多,容易引起輿論風波是吧?那好吧,我還是……”
“等等,我沒這麼說!”喻百川脫口而出,打斷李宛白的話,不打斷不行,他總覺得但凡說的再慢一點,一口巨大的黑鍋就會直接降臨在他身上。
他可從來沒覺得李宛白是黑紅流量女明星,就覺得她不是什麼好人。
李宛白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縱然這些年她總是顛覆他的記憶,也依然不能改變李宛白就是那個李宛白的事實。
各個理由都被李宛白給堵上了,喻百川沒辦法,只能任由對方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這間臨時收拾出來的音樂教室。
福利院孩子總共有100多個,大多年齡都在6歲以下,處於懵懂狀態,整個屋內亂作一團,只有一個少女在盡力維持房間的安靜。
聽見聲音,少女眼眸亮亮的,回頭看去,一見喻百川立馬鬆了口氣:“喻老師,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這些孩子都要跑出去找你了。”
“是跑出去找我,還是你管不住了?”喻百川輕笑道。
少女嘿嘿一笑:“都有,都有。”
李宛白站在喻百川身後,一臉好奇的看着那個少女,這個女孩和她記憶中某個人有些重合,但具體是誰,一下子沒想起來。
少女也注意到她的視線,擡頭望去,驚訝道:“我見過你,你就是當時出現在喻老師身邊的那個姑娘,對不對?”
就這一句話,喚醒了李宛白模糊記憶的具體內容,這個少女是當年喻百川街頭演奏時第一個吸引來的女孩,也是十年過後,唯一一個依然堅持對音樂憧憬的人。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之後一定還會有聯繫的!當時我就覺得你們兩個之間的氣氛不一樣,我一直以爲你們兩個肯定已經結婚了。”少女面帶柔和笑意,“所以等我找到喻老師,發現你不在他身邊的時候還覺得奇怪呢。
我就說吧,有情人怎麼走都走不散。”
聽見這話,喻百川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凡這句話放在十年之前,他一定開心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但偏偏是現在,是他即將要和李宛白離婚的現在。
喜悅自然也有,但他站在既定的結局回頭望去,只能感到淡淡的悲涼。
“是嗎?謝謝你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