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爲什麼在一起!她是我的妻子!你懂不懂避嫌,懂不懂朋友妻不可欺!”
傅延冷笑,“她是你的前妻!”
他狠狠咬重‘前’字,然後把購物袋交給盛肖苒,盛肖苒轉身進了會客室。
陸子恆想跟進去,被傅延攔住。
“你還是守着你陸家的恩人吧,別等下她暈了,又怪在別人頭上。”
“傅延!”陸子恆眼睛噴火,“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肖苒只是跟我鬧脾氣,我們很快就會復婚!”
“復婚?”傅延嗤笑,“你都把恩人照顧到牀上去了,是想當個始亂終棄,忘恩負義的畜生嗎?”
砰!
陸子恆忽然動手了,一拳砸在傅延的臉上。
傅延猝不及防的趔趄摔倒,爬起來兩人打在了一起。
“別打了,別打了!”
蘇靜涵想攔又怕被誤傷,圍着兩人轉圈。
“傅延!你快住手!你想幫盛肖苒,也不能對子恆下手!他是你兄弟啊!”
陸子恆前天在老師家門口罰站,昨天被‘儒風堂受害者’揍了一頓,剛纔是怒氣上頭才動了手。
真打起來,他很快就處於弱勢。
傅延把陸子恆按在了地上,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不是喜歡報恩嗎?行!蘇靜涵是你的恩人,你就是把命給她都願意!盛肖苒也是我的恩人,我想怎麼報恩,你也別插手!”
“你敢!”陸子恆目眥欲裂。
蘇靜涵衝上去,抓住傅延的胳膊,“盛肖苒怎麼會是你的恩人,你是不是喜歡她,故意找的藉口?”
陸子恆趁機暴起,又給了傅延一拳。
傅延沒想到他會偷襲,一腳就踹了過去。
兩人又要扭打,被值班的民警給按住了,“都別動!這裏是警局,不是菜市場!”
蘇靜涵把陸子恆拉起來,看着他嘴角的淤青滿眼心疼。
本就哭的紅腫的眼睛,因爲瘋狂掉淚,眼睛腫的就成一條縫了。
傅延整了一下衣服,拍了拍土,驕傲的揚起頭。雖然是陸子恆先動手,但他並不吃虧。
咔噠,會客室的門打開。
女警牽着小糰子走出來,盛肖苒拎着購物袋跟在後面。
“小糰子,是小糰子!”蘇靜涵激動的抓住陸子恆的手,表情又想哭又想笑。
要是一張美人臉,這個表情能讓人想到‘喜極而泣’。
可蘇靜涵現在的臉腫的像個發面饅頭,又哭又笑,只會讓面部扭曲,給人一種猙獰感。
小糰子迅速躲到女警的身後。
女警掃過狼藉的大廳,看向爲蘇靜涵做筆錄的同事,男警察站起來彙報。
“這位是孩子的母親,她這兩天住院,沒有安排鄰居或者親朋照顧孩子,也不清楚孩子具體丟失時間,也沒有主動跟警局報案。”
“我不是故意的,我有苦衷的……子恆,你知道我的對不對?”
傅延斜睨她一眼,“那麼擔心你女兒,孩子找到了,也不見你過去抱抱,反而一直抓着陸子恆?你丟到底是孩子還是男人?”
“傅延!”陸子恆厲聲呵斥,呵斥完急忙看向盛肖苒。
盛肖苒低着頭,把袋子裏的衣服整理了整理,根本就不搭理他們。
他默默抽出被蘇靜涵抓着的手臂。
蘇靜涵心裏不忿,怪傅延多管閒事。
之前也不見他對盛肖苒有多好,現在怎麼一直爲她說話,該不會也是被她那張臉給迷住了吧。
民警看着蘇靜涵,也覺得她舉止反常,她不敢跟陸子恆太過親密了,朝小糰子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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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你怎麼能自己跑出去呢,媽媽很擔心你,快到媽媽這來,別給警察阿姨添麻煩。”
蘇靜涵想把孩子拉過來,被女警擋住。
“你是孩子的母親?”女警嚴肅的看着她:“我已經聯繫了居委會跟救助中心,我現在懷疑你虐待兒童。”
蘇靜涵腦子轟了一聲。
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後知後覺的發現,小糰子身上穿了套新衣服。
女警給她換的?
那是不是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
自己住院這兩天沒有碰過小糰子,最後一次用針紮了她的大腿內側,那痕跡應該消下去了纔對。
可警察這麼說,肯定是知道了什麼,難不成是小糰子自己說的?
見蘇靜涵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欲墜,陸子恆急忙過來攬住她。
“警察同志,你可能誤會了,蘇蘇的前夫經常家暴她,有時候也會遷怒孩子,所以孩子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陸子恆看了傅延一眼,又看向警察,“他是醫生,可以證明小糰子有自閉症,可能是孩子小,表達的不夠清楚。”
“我是外科醫生,不能證明她患有自閉症。”傅延舉起手機,“我剛纔給我師兄打了電話,他是這方面的專家,馬上就到。”
“我不同意!”蘇靜涵忽然失控了,大喊起來,“我不同意,你就沒資格給我女兒換心理醫生!我是孩子的母親,我要帶她回去!”
陸子恆怎麼也安撫不住。
蘇靜涵越過桌子就要去搶孩子。
手腕猛地被捏住。
盛肖苒冷冷看着她,“你在怕什麼?怕被拆穿小糰子根本沒病嗎?”
“盛小姐!我知道你還愛着子恆,你想跟他復婚,你討厭我!我可以走,我帶着小糰子馬上就離開,求你別折磨她了!”
蘇靜涵兩腿一軟,就要下跪。
她覺得盛肖苒會阻攔一下,就可以趁機起來。
結果她膝蓋砸在地上,盛肖苒只是居高臨下的看着。
她壓下心裏的惱火,繼續哭嚎。
“盛小姐,我真的沒想過拆散你跟子恆的,只是我爸爸對陸家有恩,我回來又無依無靠,所以子恆纔多幫了我一點!”
“我知道你把子恆當成唯一,當成在H城立足的根本,所以不能接受他身邊出現優秀的女人。”
“但你不該造謠我虐待孩子啊,子恆是知道的,我爲了保護小糰子,被前夫毆打過很多次!”
“閉嘴!”盛肖苒忽然拔高聲音。
不止蘇靜涵,就連身邊的女警都多看了她一眼。
盛肖苒對女警客氣的笑笑,轉頭對蘇靜涵又冷了臉。
“我跟你說東西,你跟我說垃圾!”
蘇靜涵被她吼的一時啞了聲,呆呆的看着她。
盛肖苒語氣很淡,卻很堅定。
“把陸子恆當成立足根本的是你不是我,我已經不要他了,你喜歡收垃圾,你撿回去就行了,不用跟我嗶嗶。”
“我現在說的是小糰子,女警同志給她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她身上有不正常的傷痕。”
“她有沒有心理病,有沒有被虐待,找專家一看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