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建一座抵禦強敵的戰爭堡壘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4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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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景默默地喝着酒,看着眼前這喧鬧而溫馨的畫面,深潭般的眸子裏,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融化。這感覺很陌生,卻……不壞。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酒足飯飽,張尋幫着收拾碗筷。沈父和沈大山喝得有點高,被何氏和沈二嫂扶着回屋歇息去了。沈小川也暈乎乎地被沈二嫂拽走。

堂屋裏只剩下沈桃桃和謝雲景,還有收拾桌子的何氏。

沈桃桃趁着何氏去竈房洗碗的功夫,飛快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塞給謝雲景,壓低聲音:“謝爺,給,這是我這幾天設計的城鎮規劃圖,您先拿着。這幾個金鐲子……算我借的,以後……以後我用更好的圖紙還。”

謝雲景看着手裏那個還帶着她體溫的小布包,又看看她一臉認真的小模樣,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布包收進了懷裏。

沈桃桃鬆了口氣。

晚上,何氏收拾完竈房,回到她和沈父的屋裏。沈桃桃跟了進去,關好門。

“娘,”她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紅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燭光下,兩只一模一樣的,足有小指粗細的實心金鐲子靜靜地躺在紅布上,那金燦燦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木屋。

“這……這就是……”何氏的聲音都顫抖了,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着那光滑的金鐲子,“真……真給要來了?”

“嗯。”沈桃桃用力點頭,拿起一只,塞到何氏手裏,“這只給大嫂,您明天就給她送去。讓她安心待嫁,這只……”她又拿起另一只,“給二嫂,您也給她,就說……是沈家給兒媳婦的,是她應得的體面。”

何氏捧着那兩只沉甸甸的金鐲子,眼圈瞬間就紅了。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心頭翻涌着酸楚和欣慰。她伸手將沈桃桃緊緊摟進懷裏,聲音哽咽:

“桃兒,我的好桃兒……娘……娘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有你這麼個閨女啊。”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滴在沈桃桃的肩頭,“要不是你,你大哥二哥,還有這一大家子,在這寧古塔……早就……早就埋進雪窩子裏了,哪還能有今天……哪還能想着娶媳婦戴金鐲子……”

沈桃桃鼻子也酸酸的,回抱着何氏,輕輕拍着她的背:“娘,別哭……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咱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您看,暖棚有了,礦有了,食堂有了,謝家軍也有了,開春咱們就辦喜事,熱熱鬧鬧的,讓全寧古塔的人都羨慕咱。”

“嗯!嗯!”何氏用力點頭,抹着眼淚,臉上又哭又笑。

沈桃桃等她情緒平復了些,忽然狡黠一笑,變戲法似的又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燭光下,一只比剛才那兩只更粗,份量更足,更加璀璨奪目的大金鐲子,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娘,”沈桃桃拿起那只大金鐲子,不由分說地拉過何氏的手,就往她手腕上套,“這個是給您的。”

何氏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沉甸甸、金燦燦、幾乎晃花人眼的大鐲子。

她下意識地想縮手:“這……這……桃兒,這不行,這太……太貴重了,娘一把年紀了,戴這個幹啥……”

“怎麼不行,”沈桃桃按住她的手,語氣嬌憨,“您可是老婆婆,是咱沈家的定海神針,大嫂二嫂都有,您怎麼能沒有。而且,這個最大,最沉,最亮,就得給您戴,體體面面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咱沈家的老婆婆,金貴着呢。”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把鐲子套牢在何氏有些粗糙的手腕上。那沉甸甸的金光,映着何氏飽經風霜的臉,煥發出一種帶着尊嚴和滿足的光彩。

何氏看着手腕上那只大金鐲子,又看看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兒,幸福和感動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沈桃桃緊緊摟在懷裏,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涌而出。這一次,不再是心酸和委屈,而是幸福的淚水。

“桃兒……我的桃兒啊……”她哽咽着,一遍遍重複着女兒的名字,彷彿這是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初五過後,外頭雪也停了,日頭明晃晃地照着雪地,刺得人眼睛發亮。

沈桃桃在屋裏悶了好幾天,傷臂吊着,骨頭縫裏都癢癢。她實在憋不住,跟何氏打了聲招呼,裹上厚襖子,用沒傷的那只手笨拙地繫好帶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着積雪,往謝雲景那院子溜達。

謝雲景住的地方離沈家不遠。門口謝一和謝二裹着厚厚的皮襖子站崗,臉凍得通紅,看見沈桃桃過來,趕緊挺直腰板行禮:“女主子。”

沈桃桃擺擺手:“謝爺在裏頭吧?”

“在,主子吩咐了,您來了直接進。”謝一趕緊掀開厚厚的棉布簾子。

一股暖烘烘的的熱浪撲面而來。屋裏陳設簡單,一張土炕佔了小半地方,炕火燒得正旺。靠牆一張舊木桌,上面堆着些卷宗地圖。謝雲景正背對着門口,站在桌前看着什麼,聽見動靜轉過身。

他今天只穿了件深青色的棉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結實的小臂。少了些戰場上的肅殺,多了幾分居家的沉穩。看見沈桃桃進來,他挑了下眉:“怎麼出來了,傷還沒好利索。”

“悶死了,”沈桃桃跺跺腳,把靴子上的雪沫子震掉,走到炕邊,一屁股坐下,長長舒了口氣,“骨頭都快躺鏽了,出來透透氣。”

謝雲景沒說話,走到炕邊,彎腰從炕櫃底下拖出一個矮腳的小炕桌,放在炕上。又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卷羊皮紙卷。

“圖紙?”沈桃桃眼睛一亮。

“嗯。”謝雲景解開麻繩,將羊皮紙卷在炕桌上小心地鋪開。正是沈桃桃前幾天用左手畫的,那張關於新城建設的草圖。

羊皮紙有些粗糙,上面用燒黑的木炭條勾勒出的線條顯得有些歪歪扭扭,不少地方還因爲左手不便而顯得模糊不清。

“喏,”沈桃桃指着圖紙,有點不好意思地撇撇嘴,“左手畫的,好多地方都糊了,看不清楚。今兒個精神好點,我跟你細說說。”

謝雲景沒坐炕沿,拖了張矮凳過來,坐在炕桌對面,目光沉靜地落在圖紙上:“好,你說。”

沈桃桃清了清嗓子,手點在圖紙最中心的位置:“這裏,咱們現在驛站的位置,是整個‘軍城’的核心。”

她手指移動,沿着圖紙上幾道粗獷的線條向外劃拉:“你看,以驛站爲中心,向四面輻射。不是亂建,要像蜘蛛網一樣規整,橫平豎直,道路要寬,能並排跑四輛馬車那種,底下……底下還得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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