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琪上完課出來,已經晚上十點過。
大門口處,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那兒。
如此耀眼,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慕霆琛和慕景言。
就慕霆琛那張好看到找不出一點缺點的臉,怎能不讓人多看上兩眼。
他天生自帶王者氣勢,哪怕將他放在人羣裏,也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旁邊還有一個縮小版,這搭配一點也不輸流量明星。
誰看到,都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上兩張照片。
言琪從學校出來,在看到慕霆琛和慕景言腳步頓了一下。
她繞道,想裝着不認識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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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霆琛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上車,我不想在這兒將事情鬧大。”
言琪知道,慕霆琛這是給她的提醒。
她移步上了車。
才第一天來上課,她也不想將事情鬧大。
慕霆琛見她聽話,很滿意,隨後也是上了車。
司機啓動車子離開。
但停留下來拍照的人,卻還在議論紛紛。
“慕總,你來找我有什麼事?”言琪冷聲詢問。
慕霆琛不悅的蹙了一下眉:“現在沒有外人在,你不用這麼叫我。”
言琪沒有應答。
“媽在住院,景言沒有人照顧,你回家照顧幾天景言。”
不是商量,是通知。
言琪早已經習慣,慕霆琛哪次不是與這種語氣在和她說話?
“你能來學校找我,應該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吧?”
“那又如何?”
“他沒有人照顧,你不能照顧嗎?他這七年都是我在照顧,你這個當爹地的,可有照顧過他一天?”
言琪已經在努力壓制情緒。
她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為慕家的人生氣不值得。
可面對慕霆琛,她始終還是有些控制不住。
慕霆琛神情已經頗為不悅:“言琪,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時間,我晚上的課,都已經排滿了。”言琪直接拒絕。
她沒有再多訴一句的苦。
不管她說什麼,慕霆琛只會覺得她是在鬧。
慕景言在旁生氣的斥責:“媽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上什麼課,我看你就是不想照顧我。”
“我才二十八歲,怎麼就不能上課學習了?”言琪回懟。
慕景言是一臉嫌棄:“那又怎麼樣?你這麼笨,能學好什麼。”
“慕霆琛,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兒子這麼說自己媽咪的。”言琪嗤笑。
她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
慕霆琛冷眸一凜,厲聲斥責:“景言,給媽咪道歉。”
“我又沒有說錯,我為什麼要道歉。”慕景言不服氣。
“她整天不着家,不照顧奶奶,不關心我,她根本就不配做我媽咪。”
他說的每一字,都如刀子往言琪心上扎。
自己十年懷胎生下的,護在手心長大的孩子,如今拿着刀子對向自己,怎麼可能會不痛。
“慕景言。”慕霆琛沉聲低語。
瞭解慕霆琛的都知道,他這樣是已經很生氣了。
就算是慕景言也不敢挑釁。
慕霆琛命令:“道歉。”
慕景言怒視着言琪,正要開口,被言琪打斷:“不用了,他就是道歉也不是真知道錯了,道這個歉也沒有意義,沒別的事情,請靠邊停車,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突然的割捨會很難,會很痛。
但已經決定,她會一點一點割捨,剝離。
沒有得到慕霆琛的指示,司機根本也不敢停車。
慕霆琛也沒有要司機停車的意思。
“慕霆琛,我要下車。”言琪怒斥。
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如此。
慕霆琛閉上眼睛,靠在車椅背上,沒有理會她的,彷彿是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言琪看着他這樣,放在大腿上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情緒努力壓下。
車子在雲頂花園小區裏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言琪不明所以,看向慕霆琛。
“景言,下車。”慕霆琛先一步下了車。
慕景言是乖乖的跟在身後下了車。
言琪完全沒有明白,慕霆琛這麼做的用意。
等到公寓門口,哪怕是看到行李箱,言琪還是沒摸清慕霆琛是什麼用意。
畢竟這麼多年,慕霆琛是躲她都躲不贏。
慕霆琛命令:“開門。”
“鑰匙忘帶了。”言琪並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慕霆琛知道她在說謊,不疾不徐,“那我們回慕家。”
說完,直接拉起了言琪的手。
“慕霆琛,你幹什麼?你要回你回,我已經從那裏搬出來了。”言琪掙扎。
她不可能再回慕家。
慕霆琛逼近:“你不是說鑰匙沒帶嗎?不回慕家,難不成你要在外面站一晚上?”
言琪後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慕霆琛,這裏是我的家。”
“那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有離婚,這裏也是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買的,也有我的一份。”
慕霆琛逼的更近,聲音壓的很低。
壓迫感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言琪只能後退,儘量與他保持距離。
“開門,你總不想大半夜的鬧的鄰里鄰居出來看熱鬧。”
言琪緊握拳頭,此刻有強烈打人的衝動。
“好啊,慕總,你要是不怕丟人,不怕我們倆個的關係曝光,你大可以鬧,鬧的人盡皆知最好了。”
慕霆琛怎麼可能會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今天她也不可能讓慕霆琛進去。
慕霆琛冷眸微擰,搬出來才幾天,就長出了銳利的爪子,還知道撓人了。
“我們是夫妻,關係有什麼怕曝光的,你這麼想曝光,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言琪微微一怔,她沒有想到慕霆琛會這麼說。
以前她只要拿這個說事,慕霆琛總是很厭煩,還會警告。
林雲煙現在可是事業的上升期,難道他就不怕曝光?
還是說只是在嚇唬她?
“開門。”慕霆琛再次命令。
言琪卻沒有理會,她倒要看看,慕霆琛真會想要曝光他們之間的關係。
倆個人在拉扯之下,慕霆琛是注意到了什麼,眉頭一皺:“景言呢?”
言琪這也才注意到,慕景言不在了。
人什麼時候走的,倆人是都不知道。
慕霆琛一邊打着電話,一邊大步進了電梯。
言琪也跟了上去。
慕景言怎麼說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她就算已經放棄了他的撫養權,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他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