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生氣？
因為不在乎，所以不管他出了什麼樣的緋聞，都不會生氣是嗎？
這麼一想，戚衍只覺得心塞得厲害，如此比起來的話，他倒是更希望她生氣了。
只是不管怎麼樣，該解釋的事情，還是得解釋清楚才行，哪怕她……哪怕她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
“我沒有談戀愛。”
秦笙看着戚衍，點了點頭，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戚衍卻急了，以為她是不相信，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都急了幾分：“真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的。”
他眼底的真摯跟焦急，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蟲子，不經意間，便在她的心上咬了一口，不疼，就是有點兒癢。
秦笙後退一步，讓開了身子：“我知道，有什麼話先進來再說吧。”
一直站在門外，像什麼話呢？
戚衍心中不安，卻又不得不耐下性子，換了鞋，走了進去，在沙發上坐下，略有些侷促。
“喝什麼？”
“不用了。”
“那就白開水可以嗎？”
兩個人似乎是雞同鴨講，但戚衍還是點了點頭。
秦笙很快就給戚衍到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過來，隨即也跟着在沙發上坐下，仍舊是還挺淡定的模樣，也看不出半點生氣的意思。
戚衍的一顆心，就像是被懸在了半空中，七上八下的，好不刺激，他緊緊盯着秦笙，不敢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的表情變化。
他的緊張讓秦笙幾乎哭笑不得，於是她便終於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好吧，你解釋吧。”
這個時候的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頗有點兒女朋友的姿態了呢。
戚衍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呢，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是助理的電話，他立馬接了起來，果然，是事情查清楚了。
照片確實不是合成，只是卻是個意外。
助理讓人去調了酒吧的監控，真相就大白了。
戚衍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那麼回事，那天他準備回家，好像是跟什麼人撞上了，他順勢扶了一把而已，並沒有在意。
然而，當時的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就這麼被人擺了一道，時間過去得太久，他幾乎都要忘記這件事情了。
臉色驟然沉下來，這一刻的戚衍，哪兒還有半分剛才的緊張啊，他冷酷地朝着電話那頭的助理說道：“繼續查，背後到底有誰插了手，每個人都要查出來，另外，所有涉及到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發律師函。”
不是只發律師函的那種，是真的要告，反正嘉瑞手底下養着一大批精英的律師團隊呢。
戚衍在說話的時候，秦笙就這麼靜靜地坐着，視線偶爾瞟過去，卻是微微的一怔，這樣凌厲的戚衍，倒是還挺少見的。
果然……弟弟長大了，長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掛了電話之後，戚衍這才鬆了口氣，剛才雖然嚷嚷着說要解釋，但其實，都不知道該從何解釋，這如今，證據在握，他底氣十足。
“那個女人，我不認識，是因為……”他一字一句，極認真地解釋着。
那一天的意外，並不完全是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更準確的來說，是一場意外的蓄謀已久。
那個小網紅叫森軟，一直在十八線開外，火不起來，於是便動了那麼點兒歪心思。
此刻，戚衍在解釋的時候，事件的另外一位當事人森軟，卻是陷入了無邊的恐懼當中，因為就在剛才，她收到了來自嘉瑞的律師函，不是口頭上發着玩兒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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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後悔，畢竟這件事情，她確實是最大的幕後黑手。
照片是她找人拍的，也是她找人爆料的，為的，不過是一個“火”字。
還記得那個時候，她好不容易找關係，拿到了那間酒吧的會員卡，為的，就想要去裏面釣個金主捧自己。
她是隨機挑的人選，那個時候，還並不太知道戚衍，照片是她讓朋友拍的，拍了不少，不只是戚衍，還有其他的男人。
故技重施了一遍遍，她拿到了與很多有錢人的合照。
原本是想靠着這樣的照片去精準下魚鉤的，誰知道那麼巧，《去愛吧》節目組正好官宣，她看到了戚衍，一眼就認出來，那可不就是照片中的男主角之一嘛。
森然心神一動，又改了主意了。
原本她是想借着這些照片，去結識裏面的男人，她相信，憑藉自己的姿色，怎麼說也能釣到一兩個吧？
但是現在，既然這跟秦笙搭上關係了的話，自然得改變策略了才是。
真不知道是該說森軟有腦子呢，還是太沒腦子。
以秦笙的熱度，將她帶火，完全不是問題。
於是，她特意找了營銷號，把這些照片發了過去。
營銷號們本來就是鬣狗一般的存在，管他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只要有熱度就夠了，收到了照片之後，立馬就編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內容，直接就發上了微博。
只要帶上了秦笙的大名，那就真不愁沒有熱度。
果不其然啊，這微博剛剛發出去沒一會兒，就爆了。
而這個時候，森軟也十分適時地“手誤”點了贊，緊接着，又發了一條模棱兩可的微博。
她都已經想好了，就算是最後被揭穿了又如何呢？反正她又沒有明說，就算要追究的話，對方也沒有證據啊！
反正，只要她蹭到了熱度就可以了。
這算盤打得，全國各地的人都聽到了。
對於迫切地想要火的人來說，就算是被罵，也無所謂，黑紅也是紅啊，最後流量變現，高興的還是她自己。
一開始，一切確實如她所想，她的微博發出去沒多久，就被不少的網友發現了，她們一窩蜂地涌了進來，並且自認為發現了真相，開始站在所謂正義的角度，一邊說着心疼她的話，一邊又毫不留情地謾罵着秦笙，兩幅嘴臉切換自如。
屏幕的背後，看着粉絲一下漲了十幾萬的森軟，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終於爆火的畫面了。
她內心，沒有半分的愧疚，只有自己即將火了的興奮。
尤其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不管是戚衍那邊，還是秦笙那邊，並不曾有人出來迴應，她更是放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