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你憑什麼給我女兒做決定！”
蘇靜涵自己站起來，擦了把眼淚，抽噎着說。
“警察同志，我懷疑她因愛生恨，遇到我女兒後就虐待她，然後嫁禍給我！”蘇靜涵拍着自己的心口，嗚咽道，“我是她親媽，我冒着生命危險帶着她逃離渣男的魔爪，我怎麼可能虐待她！”
“對。”盛肖苒點頭，“你懷疑的都對。”
“……”蘇靜涵怔住。
她不應該反駁自己的嗎？
爲什麼順着自己的話說？
蘇靜涵回頭看陸子恆，底氣十足。
“子恆，你聽到了，盛肖苒承認了！她就是因爲嫉恨我，所以報復在小糰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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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陸子恆一說話，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疼，他擡手按了按，擰眉道。
“蘇蘇，這裏面應該有誤會。”
“她自己都承認了，你還要包庇她？”蘇靜涵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手指顫抖的指了指盛肖苒，又指着自己的心口，“你這樣說，是在剜我的心啊！”
“蘇蘇，你聽說我……”
“都聽我說！”
盛肖苒毫不掩飾自己的厭煩，“你們的耳朵長了是擺設嗎？啊？從來不聽別人說什麼，自己想當然的胡說八道！”
“我什麼時候承認我虐待孩子了？我是說蘇靜涵懷疑的有道理！爲了證明她的懷疑，當然要請專業的人員來驗證！”
盛肖苒看向陸子恆。
“你們當律師的不是最注重證據嗎？沒有證據那叫污衊，那叫胡說八道，那叫信口雌黃！”
傅延朝她豎起大拇指，“肖苒說的對！我師兄馬上就到，一切用證據說話！”
“你叫她什麼？”陸子恆再次被激怒，“你有什麼資格叫她肖苒！”
傅延理直氣壯，“你管你的恩人叫蘇蘇，我管我的恩人叫肖苒，到底是誰叫的更親密？”
“你——”
陸子恆又要上手，被蘇靜涵死死抓住。
現在是糾結叫什麼的時候嗎？
現在要阻止專業的醫生給小糰子做檢查！
“子恆，子恆……”蘇靜涵眼睛一翻，就想故技重施暈過去。
但她今天失策了。
因爲現場有個醫生。
眼看蘇靜涵的白眼就翻上天，身子軟軟的往陸子恆的方向倒，傅延大喊，“她要暈了！掐人中！狠狠掐！”
蘇靜涵翻上去的白眼，又翻下來了。
改爲撐着額頭。
“子恆，我頭好暈，送我去醫院吧，順便把小糰子也帶去醫院……”
先把孩子帶走再說。
路上她可以引導小糰子不去醫院，留在警局太麻煩了。
陸子恆看她臉色白的難看，額頭都是虛汗。
警察見她那搖搖欲墜的樣子，也不敢強行阻撓，萬一真出了事要擔責任的。
女警拉着小糰子，“我跟你們一起去醫院。”
一行人剛走到警局門口，一輛救護車駛來。
車門拉開，下來一個斯文儒雅的男醫生。
“師兄！”傅延立刻迎上去，“師兄，那個孩子就是我之前提過的，她是孩子的母親，身體不舒服，你快給她檢查一下！”
傅延又對盛肖苒以及女警介紹，“這就是我師兄，瞿肅。”
瞿肅看向盛肖苒，微微點頭。
蘇靜涵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全身的力氣都靠在了陸子恆的懷裏，“子恆，我不要這個醫生給小糰子檢查，我不要……”
她就是說十遍‘不要’也沒用。
瞿肅叫了一個跟車的醫生，給蘇靜涵做簡單的檢查，自己走到了小糰子的面前，單膝蹲下。
“你的眼睛真漂亮，笑起來肯定更漂亮。”
瞿肅的聲音很溫柔，給人一種安全感，小糰子擡起頭，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他。
瞿肅笑着摸她的頭。
手落下後，手裏憑空多了一朵花。
“送給你，小天使。”
小糰子的眼睛微微睜大，震驚，震撼，欣喜……太多情緒在她眼裏閃過。
最後只是抿着脣看向蘇靜涵，又低下頭。
瞿肅站起身，“我可以給她安排一套心理測試，來判斷她的具體問題，現在只能排除是自閉症。”
“排除自閉症？”蘇靜涵索性裝傻到底，“那之前的醫生騙了我？他說小糰子是自閉症，我被騙了！我被騙了！”
她努力裝出高興的樣子來，但她眼裏的心虛跟不安，全都被女警捕捉到。
這個母親，絕對有問題。
“那你把那醫生的信息留下來，我們會做調查。”
“不，不用了。”蘇靜涵抓住陸子恆，“子恆是律師，他可以幫我討回公道的，對吧子恆。”
陸子恆察覺到不對勁。
蘇靜涵明顯在撒謊。
可她悽悽哀哀的看着自己，他不忍心拆穿。
“我會起訴那個醫生。”他應和道。
“你起訴是你個人的事情，我們調查，是爲了不讓更多人的受騙！”女警看向自己同事，立刻有人走到蘇靜涵的面前，“說吧，哪家醫院？哪個醫生？”
蘇靜涵說不出來。
她根本就沒帶小糰子看過心理醫生。
憋了半天，她只能說是西城那邊的醫院，胡謅了一個醫生的名字。
蘇靜涵以爲這樣就矇混過去了，沒想到女警請瞿肅給小糰子驗傷。
她強烈反對，“他一個外地的醫生，資質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不同意！”
“我可以證明瞿肅的資質。”牽着小糰子的女警道，“瞿顧問是我們省裏的鑑定專家，此次來H城是專門被請來指導意見的。”
蘇靜涵如遭雷擊，徹底癱在陸子恆的懷裏。
省裏的專家？
那傷是今天弄的，還是之前弄的，很容易分辨。有經驗的醫生，甚至可以判斷傷口淤痕是怎麼造成的！
作爲孩子的母親，蘇靜涵必須在場。
她快把指甲掰斷了，身上冷汗一層又一層，後背的衣服都溼了。
女警脫下小糰子的衣服，露出她腿上背上小圓點一樣的淤青時，蘇靜涵幾乎站立不穩。
瞿肅看向蘇靜涵的鞋。
她穿的是高跟鞋，鞋跟的大小，跟小糰子身上的淤青痕跡差不多。
而且小糰子的屁股跟大腿上，有密密麻麻的出血點，像是的被鋒利的物品用力刺出來的。
“告訴警察阿姨，這些痕跡，是誰弄的？”
小糰子低着頭不說話。
“是不是你媽媽？”女警指着蘇靜涵，“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