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庭哥哥。”關惜彤走出病房,喏喏道,“我收拾好了。”
馮焱庭接過她手上的揹包,“走吧。”
“焱庭哥哥,你還給我準備了出院禮物?”關惜彤盯着他手上的金絲絨盒子,抿了抿脣。
馮焱庭沉默半晌,把盒子遞給她。
關惜彤打開,裏面是一條漂亮的鑽石手鍊。
她努力藏住眼底的得意,故作委屈道,“對不起,我不該回來的。要不是爸媽以死相逼,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國。”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出事,姐姐就不會撞見你照顧我,也不會跟夏琳起衝突,夏琳也就不會……”嚶嚶嚶。
馮焱庭平時最看不得她哭,這會兒卻莫名心煩。
他忽然想起,前不久關妙盈讓他陪同來體檢,莫不是她身體出了問題,才會在醫院裏遇到?
上車後,他給助理髮消息,讓他去查一下。
關妙盈會不會是因為得了絕症才跟自己提離婚的。
否則以她對自己的感情濃烈程度,根本就不可能離開他。
……
關妙盈換好衣服,揹着雙肩包準備去安家。
剛下樓,門就被打開了。
“關小姐,夫人跟小姐來了。”
嫁給馮焱庭兩年,馮家傭人還稱呼她關小姐,可見沒人承認她的身份。
付出了兩年,還被他們輕視,心裏多少是有點難過的。
傭人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長的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拴不住少爺的心。
“以後來之前預約,雖然我未必會見。”關妙盈冷淡道,“尤其不歡迎遛狗不拴繩的。”
傭人狠狠瞪她一眼,轉頭便恭敬的對打扮奢華的貴婦人說,“夫人,關小姐不歡迎您來呢。”
馮母嫌惡道,“窮鄉僻壤出刁民,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
“關妙盈,你媽就教你這麼跟婆婆說話的?!”跟進來的馮靜茹呵斥道。
關妙盈譏笑,“我已經跟馮焱庭辦了離婚手續,這裏現在是我家,我不歡迎馮家人來做客。”
她抱着手,左右看她們,目光輕蔑。
“我是在窮鄉僻壤長大,也知道做客要有禮貌,你們梅江的豪門都是吃螃蟹長大的?在別人家裏也橫着走嗎?”
女人笑的燦爛,但笑意不達眼底,勾着的脣角滿是譏諷。
馮母跟馮靜茹都怔住了,彼此對視一眼。
馮焱庭不要關妙盈了?
馮母顴骨高,最近胖了些,還是一副尖酸樣。
“我兒子清醒過來最好,當初就不該娶你,肚子不爭氣的廢物,嫁過來兩年也沒有動靜!”
人人都知道馮母不喜歡關妙盈。
但這麼直接嘲諷還是第一次。
關妙盈笑着點頭,“對對對,我肚子不如您,您能生出兩個廢物呢。”
“你放肆!”馮母氣的手抖。
馮靜茹急忙給母親順心口,怒吼道。
“關妙盈,看在你照顧我哥兩年的份上,多少要給你點辛苦費的,你敢這麼跟我媽說話,馮家的錢拿去給乞丐也不會給你一毛!”
呵呵,當她是全職女傭嗎?
還憐憫上了。
關妙盈譏諷的目光落在馮母的脖子上,眼瞳微縮。
“你看不上我,卻貼身佩戴我刻的平安牌,說一套做一套,真噁心人。”
馮母身體一直不好,生了女兒更是一年病兩次,一次病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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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妙盈刻的玉牌雖然做工簡陋,但戴上後再也沒有生過病,就連今年的大型流感馮母都沒被傳染,還胖了少許。
被關妙盈當衆揭穿,馮母黑着臉摘下紅繩,重重的扔在地上。
玻璃一樣的玉牌頓時裂成兩半,“要不是焱庭求我,誰稀罕你這破玩意!”
關妙盈靜靜的看着馮母身上的金光消散,逐漸吸引了一些濁氣。
她親手刻的玉牌不僅能保人平安體健,還能養人氣血有益長壽。
老東西沒那個福氣。
馮靜茹得意的擡高下巴,剛要繼續說教,安哲熙來了。
“馮夫人,靜茹,我爺爺請盈姐去家裏做客。”
“安爺爺請她?”馮靜茹一臉疑惑,想到什麼後,驕傲道,“安家跟馮家有生意往來,有什麼事跟我哥說吧,關妙盈已經不是我們馮家的人了。”
馮母覺得安家有求於馮家,就應該帶着禮物去大宅拜訪,哪有讓馮家上門聽訓的道理,哪怕是馮家媳婦也不行。
“小安,生意上的事還是正式一些。你回去跟你大伯說,他知道該怎麼做。”
安哲熙走到關妙盈身邊,接過她手上的雙肩包。
“原本我爺爺要帶我爸登門的,但盈姐說這邊沒有傭人招待不了,就安排在我家了,我爺爺請了米其林的大廚,做的都是盈姐愛吃的菜。”
這件事,他們微|信溝通過了。
關妙盈邁步往外走,“我吃的不多,五斤起步的帝王蟹就行。”
“六斤八兩,剛空運來的。”安哲熙討好的笑。
馮靜茹迅速擋在門口,“安哲熙,你是不是沒聽見我說話。關妙盈已經不是我們馮家人了,既然安爺爺要招待,應該招待我母親才對。”
馮母瞬間就露出了傲慢的氣焰,離開馮家,關妙盈什麼都不是。
安哲熙看傻子一樣看她,“為什麼招待馮夫人?”
“因為你們有求於馮家啊!”
“你別太荒謬!我們安家是有求於人,但不是你們馮家,是我盈姐!”
他這態度轉變的太絲滑。
關妙盈想笑,憋住了。
“走吧。”
安哲熙示意馮夫人跟馮靜茹走人,他現在是盈姐的跟班,關門這種小事應該他來。
馮母哪裏被這樣羞辱過,氣的臉色發青,“你們去吧,我等焱庭回來。”
“你們想留就留,丟了東西,都算在你們頭上。”關妙盈大步走出門。
“媽!你聽她說的什麼鬼話!我們能看上她的破東西?”馮靜茹氣的跺腳,又狠狠踩了幾下碎裂的平安牌。
馮母微微擰眉,說實話她有點捨不得,但壞就壞了,改天去廟裏求一個就是。
又不是只有關妙盈求的平安牌管用!
“給你哥打電話,讓他回來!離婚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家裏商量,還把房子給她?他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馮靜茹嘟噥着去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變了臉。
“媽,夏琳去世了,我哥去弔唁她。”馮靜茹一臉的不可置信,“我昨天還跟她吃過飯呢,怎麼忽然就沒了?”
“你跟她關係要好,應該去送送的。”馮母起身往外走,“見了你哥讓他回大宅去,這房子不能便宜關妙盈!”
大門口到地面一共三個臺階,馮母眼前忽然發黑,一腳踩空。
“媽!”馮靜茹驚呼出聲。
跌坐在地上的馮母臉色蒼白,額頭泛起細密的汗,疼的說不出話。
馮靜茹想把她攙起來,發現母親的腳呈現詭異的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