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晚頓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香囊?未曾見到,怎麼?四妹妹的香囊掉了?”
“不過一個香囊,四妹妹怎的如此緊張?”
裴蓉臉色微微變了下,隨即道:“也沒有,只是裏頭有味藥材珍貴得很。如今,大嫂嫂既然沒有見到那就算了。”
說完,撐着腰肢往自己的園子去了。
雲歲晚看着她走遠的身影嗎,眉頭微微攏起來。
冷翠見着問起來,“主兒,你瞧什麼呢?”
其實那日在北寧寺的時候雲歲晚見着裴蓉去了後面樹林本來是跟着過去了的。
可沒想到的是中途被一個人撞了一下就沒跟上。
她只知道裴蓉去了那林子待了有差不多半個時辰纔出來。
一個懷有身孕的人,獨自去林子裏能幹什麼?
而且還待了那麼長的時間。
與歲晚覺得其中必然有問題,只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罷了。
而如今,昨天晚上加上今天晚上的事情,裴蓉明顯是在故意試探她。
她身上究竟有什麼祕密?
雲歲晚收回目光,搖搖頭,“我也說不出來,我只是覺得這裴蓉總有些怪。”
“罷了,回去吧。”
等到第二天,雲歲晚正準備出去再看看當鋪那邊的情況時卻見曹佩娥來了園子。
說起來,自從上次首飾的事情出了之後,兩人好些時日沒有見上了。
如今過來,雲習晚心裏難免疑惑。
曹佩娥見到她並沒有主動提及上次的事情,見着雲歲晚仍舊是之前的態度。
“大嫂嫂,怎的?要出門?”
雲歲晚點點頭,“嗯,二弟妹過來是有事?”
曹佩娥往前近了兩步,“若是記得沒錯大嫂嫂的母親曾在臺州待過一段時間吧?這不,四妹妹夫家的人要過來了,母親的是意思讓我備些台州的吃食。”
“成國公的人要過來了?”
曹佩娥嘆了口氣,“對啊,太后壽誕,這四妹妹的婆母和她小姑子便都過來了,說是正好過來看看。”
這麼一提醒,雲歲晚想起來了,對啊,眼下太后壽誕大辦,這各處的王公侯爵自然會來賀壽。
成國公自然是要來的。
雲歲晚想了想,“行,回頭我寫幾道地道的菜色讓人給你送過去。”
說完這才準備繼續往外去,卻被曹佩娥叫住,“大嫂嫂——”
雲歲晚頓住腳步看過來,“怎麼了?”
曹佩娥意味深長地一笑,“大嫂嫂沒覺得四妹妹這次回來哪裏不一樣嗎?”
“不一樣?二弟妹這話什麼意思?”
曹佩娥側頭過來低聲道:“我覺得四妹妹很在意這次的胎象。”
雲歲晚皺了皺眉頭,“這是四妹妹的第一胎,她緊張些也算正常,二弟妹是不是太敏感了?”
曹佩娥搖搖頭,“不對,大嫂嫂可知道她每日都會請好幾次大夫來瞧脈象,而且她身邊的半香經常趁着人不在的時候去熬藥,我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說到這裏,曹佩娥忽然頓了頓,又道,“不過也有可能真像大嫂嫂你說的,是我想太多了。”
她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總之今日之事還是謝謝大嫂嫂了。”
說罷,晃着身姿走了。
雲歲晚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曹佩娥的性格她知道,上次的事情她心裏不可能不滿,可如今卻一字未提,完全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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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冷翠,“成國公府的人要來府上的消息你去打聽打聽曹佩娥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如此這纔出了府。
幸好當鋪這條路還算行得通,拿回來的金銀器物雖然價格高了不少,但接下來的定單基本都能按時交貨。
如此,雖然沒有什麼盈利,但至少不會賠錢出去,也算是眼下最好的結局了。
只是上次陳明出事之後,報官之後一直沒有任何進展。
她只能吩咐底下的人繼續盯着。
從鋪子出來後,雲歲晚想起來的那天姨母唸叨起望京城的梅子酪,特意去買了些帶去了宅子裏。
進門就聽見賀如蘭在聽衛彥背策論。
她將梅子酪放在桌子上,“這策論倒是背得不錯嘛?”
衛彥看了她一眼,一副自信的表情,“這些我信手就能拈來。”
雲歲晚忍不住笑起來,“是是是,咱們彥兒是最是厲害了。”
她將梅子酪遞過來,“淨個手過來嚐嚐這梅子酪吧?”
然後又看向賀如蘭,“姨母,你過來嚐嚐?”
三人坐下來,慢慢品嚐着梅子酪,清甜可口,又帶些酸味,最是適合這夏天。
賀如蘭不禁感慨,“從前我和阿姐最愛在院子裏吃這些東西了。”
雲歲晚垂了垂眸,“是我沒有照顧好母親。”
賀如蘭一頓,拍着她的手背,“晚晚,這事不怪你,要怪就該怪拿秦霜做人心機,下手狠辣。”
“這些年,你能好好活着也算是老天開眼了。”
雲歲晚嘆了口氣,“終究是這權財害人,若不是她覬覦這當家主母之位,母親哪裏又回走得這麼早?”
“所以,這也是你想和離的原因?”賀如蘭看着她道。
“算有吧,高門大院內的爾虞我詐,迎來送往早就看膩了。”
上一世他有幸做到首輔夫人的位置,原以爲風光無限。
可後來她才知道人在高位更是艱難,做人做事都不能隨心,當真無趣得緊。
賀如蘭點點頭,“這話倒是不假,我也感慨過要是我們一直生活在望京會是什麼樣子,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賀州好。”
此時,她碗中的梅子酪已經吃了大半,她不敢再多吃,將東西推到一邊,“對了,上次你說雲家那位芳姨娘是要被扶正了吧?”
雲歲晚點點頭,“嗯,就這幾日的事情了。”
賀如蘭想了想,“反正離太后壽誕還有幾日,不如我過去看看?阿姐生活了這麼多年地方我也想去走一走。”
“也好,姨母想去我陪着你過去就是了。”
兩日後,崔玉芳就遞了消息過來,說是翌日要在府中擡她爲正室,特意來請雲歲晚過去。
雲歲晚看着那請帖,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等到第二天,直接接上賀如蘭回雲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