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洲:“愛過。”
沈枝意表情木了木,最後三個字突然問不出口了。
神他喵的愛過。
他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網絡用語。
“以後你不許上網,尤其是內陸的網少刷。”
靳承洲側目看向她,“嗯?”
沈枝意說:“……我怕你把腦子看壞了。”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小臉微微緊繃,眼神飄忽,嫣紅豐盈的嘴脣抿起,氣鼓鼓的,像只河豚。
靳承洲悶笑一聲:“怎麼又生氣了。”
沈枝意不語。
靳承洲沉聲:“枝意。”
沈枝意下意識望過去。
男人雙指掐住她的臉頰軟肉,用力吻了下去。
這一吻,沈枝意差點脫氣。
男人的吻又溫柔又強勢,緊緊把沈枝意包裹在其中,榨乾她的全部氧氣。
沈枝意頭皮發麻,想推卻推不開。
良久。
男人才放開沈枝意。
沈枝意擡手擦了擦脣邊,嫣紅一片。
靳承洲定定看着她,眉目深邃,看的人心裏莫名發慌。
沈枝意下意識避開靳承洲的目光。
悶頭往前走。
沈枝意下午陪同靳承洲辦公了一會,就提前出門了。
靳承洲的會要延遲一會,沈枝意提前過去,確定菜單。
推開包廂門。
入眼是坐在椅子上,身形嫋嫋的中年女人。
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甚至,愈發嬌美。
然而她看向沈枝意的目光卻是相當冷淡,還有些不喜。
鞠萍擡了擡下顎,“聊聊。”
沈枝意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隨後,她從包裏掏出上一次拍賣所得的關家那對玉鐲。
“你上次去拍賣會應該是想要這個吧?”
鞠萍定定看着她,嗤笑聲:“所以呢?你想借着這個威脅我?”
沈枝意壓制下心頭翻涌的情緒,神情冷淡:“看在你上次幫我的份上,只要你告訴我,爲什麼你會嫁進靳家,有什麼目的,我可以把玉鐲給你,也可以幫你。”
鞠萍目光掃過這對玉鐲,語氣愈發輕飄飄:“你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而已,你拿什麼幫我?”
不等沈枝意開口,她又道:“如果你要幫我,就把你的肚子借給我。”
沈枝意:“你什麼意思?”
鞠萍屈指叩了叩桌面,“表面上的意思,我需要一個孩子在靳家站穩腳跟,你能幫我嗎?”
她雖然是疑問句,眼裏的諷刺卻是不加掩飾。
沈枝意脣線繃緊:“你瘋了?”
鞠萍嘲諷道:“你連幫我老公生個孩子都做不到,說什麼幫我。”
鞠萍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着沈枝意。
忽而,擡起手,狠狠把玉鐲一掃。
玉鐲摔在地上。
碎的一截又一截。
沈枝意神情繃緊。
鞠萍道:“一對玉鐲而已,能代表什麼,你想拿捏我,做夢。”
她頓了頓,又說:“沈枝意,你真當我上次幫你是爲了你嗎,我只不過是擔心到時候你的身份被查出來,丟臉的是我。”
女人殘酷冷寒的面容和過去溫柔抱着她睡覺的慈愛女人重疊——
“一一,你是媽媽最愛的寶寶,媽媽永遠不會拋棄你。”
沈枝意雙眼發紅,胸口情緒翻涌。
又痛又怒。
“所以你壓根沒想過我是你的女兒。”
鞠萍理所應當:“當然。”
沈枝意啞聲:“那你爲什麼要給沈家昌打撫養費,是擔心我被沈家昌打死嗎?”
空氣落針可聞。
鞠萍過了幾秒,纔開口道:“那不是給你的,是給沈家昌的安撫費——”
盯着沈枝意的眼睛,她一字一頓。
揭開真相:“當年你爸來找過我,求我跟他回去,我怎麼可能願意再回那個老舊的房子裏,所以他拿你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給錢,他就帶着女兒上門,讓我嫁不了高門。”
‘嗡’的一聲。
沈枝意耳朵裏出現嗡鳴。
小孩對父母的孺慕之情是天生的,對血脈相連的母親更是親近。
更別論——
鞠萍曾經對沈枝意那般好。
沈枝意對鞠萍始終是有一層濾鏡在的,哪怕對方一次次狠絕,她又會因爲鞠萍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而掀起漣漪。
就像拍賣會那一次。
沈枝意是真的感受到了鞠萍對自己的在意,所以她還想再賭一次。
細長手指顫抖地收緊,單薄的肩頭不斷抖動。
她想剋制,卻又剋制不住。
只能啞聲開口:“所以你從來沒有想過——”
鞠萍說:“如果我知道你會因爲拍賣會緊抓着我不放,我還不如讓你被人帶走,這樣你也能和靳承洲分手。”
中年女人面色柔妹,說話卻是相當的不近人情。
沈枝意沒再開口。
鞠萍說:“該回答你的,我已經回答你了,希望你能儘快和靳承洲分手。”
她到:“你應該知道,靳承洲這人眼裏容不得沙子,如果我告訴他你接近他,都是爲了利用他,拿他當跳板,你說他還會不會原諒你?”
沈枝意嘴脣翕動。
眉眼相似的中年女人卻沒再看她。
拿起包包,掉頭往門口走去。
高跟鞋踢踏作響。
響徹在沈枝意的耳膜裏,異常刺耳。
鞠萍拉開包廂門,回頭看了看沈枝意。
嘴脣抿緊,抓着門把手的手指用力到指骨發白。
許久,她轉身離開。
包廂裏只剩下沈枝意一人。
沈枝意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手鐲,感覺就像是她的心,緩慢屈膝蹲下來,一點點的將玉鐲撿起來,收緊盒子。
隨後,手指用力捏緊盒子。
鞠萍剛出包廂。
迎面撞上下車的靳承洲。
鞠萍臉上表情一僵,很快走過去,問道:“事情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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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承洲:“嗯,開的會久了點。”
“你二舅叫我回去,你和那位沈小姐好好吃吧,我就先回去了。”鞠萍道。
靳承洲目光落在鞠萍發紅的眼睛上。
莫名的,和沈枝意那雙哭泣的眼睛有所重合。
這麼一看。
其實鞠萍和沈枝意的眼睛很像——
都是眼型微圓,眼尾上挑。
他問道:“二舅兇你了?”
鞠萍擺了擺手,“他見我不在酒店,有點生氣了,沒什麼大事,我回去安撫一下就好。”
靳承洲:“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打我電話。”
鞠萍說:“沒事,不過承洲你要小心點,聽說靳承君早些年手腳也不乾淨,還害死過工地人,這些年才洗白,現在靳承鴻被送出去了,他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了。”
靳承洲:“舅母,你對靳承君好像很瞭解?”
鞠萍面色瞬間僵硬。
忽而,她視線餘光瞥向身後。
大門出來一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