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驛天所在的這間病房很大,房間裏的設施也是相當的齊全。
爲了方便日夜照顧祁驛天,祁夫人還讓人在祁驛天邊上安放了一張單人牀,方便護工24小時照顧對方。
夏沫兮來到祁驛天的病牀前,無聲的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擡起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握住了祁驛天略顯乾燥的手掌。
看着毫無反應的祁驛天,夏沫兮心中萬分酸澀。
她輕輕握着對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淚水順着眼眶奪眶而出。
她拼命的強壓着自己想要放聲痛哭的衝動,生怕吵醒旁邊的護工。
她知道,自己一旦吵醒對方,避免不了要被對方趕出病房。
那她以後再想偷偷溜進病房看祁驛天,恐怕只會難上加難。
這麼想着,夏沫兮只能壓制着自己的情緒。
一手握住對方的掌心撫上自己的臉頰,另一只手溫柔的撫摸着對方的臉頰。
雖然病房內光線昏暗,但是通過觸感,她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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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艱難與難過,她的淚水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此刻,她很想開口,向對方訴苦。
很想告訴對方,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有多麼的想念對方。
每當她清醒的時候,睜眼閉眼的瞬間都是祁驛天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就連做夢,都會時常夢到祁驛天躺在搶救室,瀕臨死亡前的痛苦掙扎。
以及最後停止呼吸的瞬間,這一幕,不知道反反覆覆的在她夢中出現了多少次。
她無人訴說,也不敢向她人袒露心聲。
是她親手將匕首刺入祁驛天的心臟,記憶中相似的兩次畫面,不斷的重合,反覆的折磨着她。
每次清醒的瞬間,都要被良心上的譴責和無邊的悔恨不斷的凌遲着自己。
所以,這半年來,瘋瘋癲癲的日子對於她來說,反而是活的最輕鬆的。
她甚至非常害怕清醒,只想活在無盡的虛妄裏來逃避現實,不願意走出來。
可是人只要活着,無論逃到哪裏,總要面對現實。
很多時候她都在後悔,爲什麼自己沒能早點看透自己的心意。
他們二人相識這麼多年,一直都是祁驛天在上趕着追逐自己。
她卻從來沒主動靠近過對方,一想到這些年,自己總是在無端的遷怒對方,傷害對方,她就無法原諒自己。
在這裏人生最低谷無助的時候,能夠在第一時間爲她扛下所有的是祁驛天。
而在自己的人生裏,傷害最多最深的人,卻也是他。
很多時候,她都想不明白,祁驛天爲什麼會喜歡這樣的自己。
她不會討好別人,也不懂得如何取悅他。
甚至還總是惹得對方生氣,往對方心口上捅刀子。
就連性格上也十分沉悶,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
包括家世背景,也都樣樣比不上安佑琪那樣的名媛千金小姐。
這樣一無是處的自己,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地方。
可就是如此不堪的她,卻一次次的讓這個人爲了她豁出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