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察覺到她的擔心,怕人羣會把他們擠散了,索性換了個方式,一手摟住了孟晚音的腰,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抱。
他的動作非常自然,彷彿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這突然的動作嚇了孟晚音一大跳,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看到周圍的情況後,她還是順從地靠在他懷裏,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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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戴着幃帽,沒人認得出她是誰。
孟晚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臉頰上也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
兩個人慢慢地走過橋,盛淮隨意地看了一眼河邊賣燈籠的小攤,各種各樣的燈籠琳琅滿目,色彩斑斕,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他低頭看向孟晚音,輕聲問道:“想不想去放燈籠?”
聲音中帶着一絲溫柔和期待。
孟晚音透過幃帽的縫隙往外看去,只見河邊人羣涌動,十分擁擠。
各種歡聲笑語與嘈雜聲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中有些猶豫,輕輕搖頭道:“算了吧,那邊人太多了。”
她的話語中帶着些許無奈和顧慮,顯然不太願意在這種擁擠的環境中放燈籠。
“沒關係,我們找個少人的地方就是了。”
盛淮的聲音充滿了信心,他似乎總能在這片混亂中找到最合適的辦法。
說完這話,盛淮示意身邊的天青去買幾盞花燈。
得到指示後的天青很快就帶着兩盞精美的花燈回來了,雙手恭恭敬敬地遞給他們。
盛淮接過花燈,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蓮花形的花燈做工精緻,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彷彿真的蓮花一般生動逼真。
孟晚音把手中的糖人給了千音,自己伸手接過一盞燈籠,饒有興致地看着那精緻的圖案和絢爛的顏色。
盛淮依舊攬着她向前走,沒過多久,天水快步過來,拱手說道:“少爺,那邊有點兒空間,可以方便些。”
儘管天色已晚,集市依舊熱鬧非凡,人流如織。
實際上那兒原本也是擁擠的,只是用銀兩讓人離開了而已。
周圍的商販見狀都露出些許不滿,但很快就被天水的威嚴壓制住了。
“嗯。”
盛淮淡淡應了一聲,攬着孟晚音向天水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堅定而從容,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這片河邊有個小樹林,晚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給這寧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詩意。
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花草香,讓人心曠神怡。
兩人靠近後發現果然很安靜,四周沒有人影,只有微弱的月光灑在這片靜謐的小樹林中。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的笑聲和樂聲,卻絲毫沒有打擾到這裏的寂靜。
“這兒沒人,把幃帽摘下來吧。”
盛淮轉頭溫柔地看着孟晚音,輕聲說道。
他的話語如同春風般溫暖,令孟晚音感到無比安心。
要走臺階下去放燈籠,戴着幃帽確實不方便。
即使自己就在旁邊,盛淮還是擔心會有不測,所以才會如此體貼入微地照顧她。
孟晚音眉頭微皺,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才放心地取下幃帽,交給了千音。
她長長的秀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更添幾分嫵妹之姿。
盛淮再次牽起她那小巧的手,他的手既溫暖又有力,彷彿可以驅散一切寒冷和不安。
他神情專注,小心翼翼地護着她下了臺階,生怕有任何閃失。
天青三人留在上面守着,目光警惕地注視着四周,確保無人靠近打擾。
二人走到河畔,一起蹲了下來。
盛淮從懷裏掏出打火石,吹了幾口氣點燃它。
火苗跳躍着照亮了他的臉龐,他小心地點亮了花燈,微笑地遞給孟晚音,眼中滿是溫柔。
“林林。”
孟晚音道了林,伸出細長的手指接過燈籠,輕輕地把它放到水中。
河水靜靜地流淌,花燈隨波晃動,發出溫馨的光芒,映照在孟晚音嬌美的臉上。
此刻孟晚音的目光落在水上漂浮的燈籠上,心中涌起一種說不出的寧靜感。
而盛淮的目光則一直注視着她,眼神中滿是對她的關懷與寵溺。
“許個願吧。”
盛淮輕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孟晚音不由得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兩人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她察覺到他眼中的溫暖,彷彿有一股暖流瞬間包圍了她的心田,急忙避開了盛淮的眼睛,眼神四處亂竄,掩飾內心的羞澀,說道:“算了,這也只是個玩笑罷了。”
她放花燈其實只是爲了好玩,只是想要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留下一些快樂的記憶。
但盛淮的表情卻是認真的,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彷彿這個儀式對他來說意義非凡,“有心就好,許一個願望也無妨啊?這不僅僅是遊戲,也許真的會有什麼奇蹟發生呢。”
孟晚音輕輕地咬了咬嘴脣,遲疑了一會兒,心中涌起一絲暖意與期待,最終還是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兩只不安的蝴蝶在夜色中翩翩起舞,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心動和緊張。
盛淮在一旁靜靜地注視着她,眼裏充滿了愛意,彷彿所有的星光都在那一刻匯聚在他的眼中,照亮了孟晚音的臉龐,也溫暖了她的心。
等到孟晚音緩緩睜開眼睛,她那明亮清澈的眸子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在夜光下閃爍着迷人的光芒。
盛淮忍不住問:“你剛才許了個什麼願?”
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溫柔,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的美好。
孟晚音猛地一怔,心頭猛然一跳,心想這個心願可不能讓他知道,萬一泄露出去,豈不是破壞了所有的祕密和希望。
於是,她連忙裝出一副調皮的樣子,朝他聳了聳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調皮的微笑,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啦。”
她的笑容如夏日的微風,輕快又帶點頑皮。
盛淮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他的話語裏滿是寵愛和縱容,“好,不說就不說,只要你的心願能實現就好。”
他的眼神中全是理解和寵溺,彷彿無論孟晚音許了什麼願,他都會無條件支持和守護。
看到盛淮這番反應,孟晚音感到有些羞愧,剛剛她在心裏默默祈求的竟然是早點擺脫他。
以前那個冷冰冰的盛淮讓她覺得害怕,不敢靠近;但現在這樣體貼溫柔的他,反而更讓她心生畏懼。
因爲她感覺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它在胸膛裏狂跳不止,似乎隨時都會掙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