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着急地叫了好幾聲,除了嘟嘟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響,等她再給撥通陸湘湘的電話時,那邊就已經提示關機了。
意識到陸湘湘可能出事。
池念被嚇得瑟瑟發抖,顫抖着撥通了黎琮的電話,嗓音哽咽,“黎琮,湘湘出事了。”
池念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怎麼辦啊?她電話打不通,我要怎麼辦?怎麼辦啊!”
“去找紀雲深,今天是紀顧兩家婚宴,紀雲深肯定安排了保鏢,我十分鐘後到。”
黎琮從沙發上起來,拿了車鑰匙就出門。
池念掛斷電話,就去找紀雲深,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打電話也沒人接。
正巧在人羣中看見謝辭衍。
事關湘湘的安全,也顧不得許多,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
走進了才看到謝辭衍和白悠然一家人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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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氣的血氣上涌,大步走了過去,眉眼陰冷,目光落在白悠然身上,恨不得扇她兩巴掌。
“謝辭衍,我有事跟你說,你讓她滾開。”
白悠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低下頭卻沒有離開。
池念擔心陸湘湘的安全,所以說話也就沒再顧及場合,聲音冷戾,“非要我把話說得很難聽?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你就這麼下踐,喜歡扒着有婦之夫不放?”
白悠然被羞辱地哭了起來。
阮玉卿哪裏能忍自己的女兒被這麼羞辱,擡頭指着池念就要罵她。
沒等罵出口,就被池念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臉上。
“你真以為我是湘湘,她是千金大小姐,不屑和你們這種爛人計較,平白降低身份,但我不是。”
“媽媽——”白悠然全身顫抖,眸子閃着淚光,嘴脣顫抖着看謝辭衍,“阿衍,你就任由別人這麼欺辱我嗎?”
謝辭衍眯眼,盯着池念看了幾秒。
對池念,他還是瞭解的,應該是湘湘出了什麼事。
他擡步往前角落處走,示意池念跟上。
白悠然想追上去,卻被秦琛阻攔。
“湘湘不見了!”池念哽咽着聲音,將事情說了一遍,“謝辭衍,你救救湘湘,救救她!”
謝辭衍聞言臉色驟變,眉眼間的神情冷厲而陰鷙,拿出手機撥通紀雲深的電話,“雲深,打電話讓人封鎖所有出口,沒有我的允許,一個人都不準給我放走。”
“怎麼了?”
“湘湘不見了!”
“臥槽!你別急,我馬上讓人去找。”
剛掛了電話,就又有電話打進來,謝辭衍皺眉接通電話,“哪位?”
“謝總,你太太在我手裏,我知道你已經讓人封鎖了莊園,讓任何人都出不去,但是,你這樣做的話,那我可能會對謝太太下手呢?”
“說你的目的。”
“讓紀少解除封鎖,不要驚動警察,第二,我要五億現金。做不到的話,我就一刀刺進謝太太的心臟,讓你找到她,也救不回來。”
電話被掛斷。
謝辭衍手上的力氣更重,骨節咔咔作響。
池念距離隔得很近,以至於她可以清晰地看見男人臉上類似於慌張和崩潰的情緒,眼底翻滾着陰暗的戾氣。
……
頂層昏暗的房間內。
陸湘湘安靜地躺在牀上,雙手雙腳用繩子綁住,臉色慘白。
而站在牀邊的男人正低着頭抽她的血。
約莫五分鐘後,抽滿了整整兩袋。
他將血袋放在包裏,“我一會兒趁亂離開,你留在這裏,按照原定計劃進行,明白嗎?”
“是。”
“別試圖想着脫離我的掌控,想想你老婆和你女兒。”
那男人臉色瞬間煞白。
拿了血袋的男人壓低了帽檐,正準備離開,身後傳來對方低沉的聲音,“你這麼為白悠然,到底值得嗎?她從來都沒愛過你,只當你是工具,甚至是想利用你,除掉這個女人,和他的老公在一起!”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你就沒想過,以謝辭衍狠戾的性子,知道你後續要做的事,他真的會殺了你?據我所查,他對她老婆很在意。”
戴帽子的男人輕笑了聲,“我只要她好好活着。”
門一開一合,像極了命運的齒輪。
……
陸湘湘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是不是抽血太多,導致臉色慘白,發起了高燒,渾身發抖蜷縮成一團,額間冷汗直冒。
那男人站在一旁看着,不由得腹誹,低聲咒罵,“真他媽嬌貴,不就是抽了兩袋子血,這就生病了?”
迷迷糊糊間,陸湘湘聽到男人陰沉的聲音。
她緩緩睜開眼睛——
男人面目猙獰,即便戴了口罩,他目光兇狠地讓她一個哆嗦,下意識往後退。
他額間眉骨處有兩道傷疤蜿蜒而下。
不出意外應該貫穿了整個臉龐。
“你……你是誰?”
陸湘湘聲音沙啞,低頭看自己,手腳都被綁住,想掙扎,渾身都沒有一點兒力氣。
男人眯起眸子冷冷一笑,“謝太太,我勸你別掙扎,我是個大老粗,下手不知輕重,等謝先生把錢送來,我就放你走。”
要錢?
陸湘湘微微蹙眉,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着詭異。
但她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想不明白。
不敢有絲毫鬆懈,陸湘湘神經緊繃得厲害,對峙間,手機鈴聲響了。
綁匪接了電話,“什麼?割開她的手腕,萬一失血過多,是會死的?”
“放心吧,一點一點地流,死不了的。”
“你割了她的手腕,就離開,謝總欠我們的五億,下次再找他連本帶利拿回來吧。”
綁匪眯了眯眼,居高臨下看陸湘湘,“你這麼做,是為了給她出氣?”
讓陸湘湘既死不了,但又會受盡折磨,畢竟如果真的配型成功,那個女人還需要她的腎。
“做乾淨點,趕緊離開,如果不幸被抓到,記得時先咬好的詞。”
電話被掛斷。
綁匪收了手機,伸手拽過陸湘湘,拿過牀頭的水果刀,手起刀落,劃開陸湘湘纖細的手腕——
鮮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陸湘湘驚恐地瞪大眼睛,背脊一陣發寒。
“要怪就怪你老公,你是受他連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