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之前,大衛的電話打來。
林致當着傅蘭琛的面接通,那端立即傳來大衛關心地詢問,“你在哪兒呢?”
“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林致不好說,是在傅蘭琛的房子,怕他被傅蘭琛的富裕嚇到。
“距離咱們住的酒店近嗎?要不……”
“有點遠。你早些休息,明天還有工作呢。”
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林致搶了話。
因爲她餘光瞥到傅蘭琛放下了餐具。
掛斷放下手機,拿起湯勺,就聽到傅蘭琛問:“你結婚,他不知道?”
“知道。”
“知道還在這兒關心你?他一個同性戀他想幹什麼?”
傅蘭琛眼眸森然,磁性的嗓音中壓抑着怒氣。
林致快速喝了幾口湯,拿起一旁的女僕準備的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
“既然你都知道他的性取向有問題,又何必跟他斤斤計較。”
她的語氣冷淡。
傅蘭琛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的身子面對着自己,一字一頓,“你是傅太太。”
林致忽然有點煩他。
自從迴歸祖國,她無形中發現傅蘭琛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在外明明是高冷形象,誰知,在她面前,怎麼又是另外一番行爲。
“我累了,要休息。”
她拿開他放在她肩膀的手,站起就往外走。
傅蘭琛跟在後面,親暱地環住她的腰。
林致本想掙扎,想到這裏又沒外人,她默默地鬆開手,任由傅蘭琛推着她上樓。
臥室,像是經常有人住過。
落地窗的玻璃有半扇大開着,夜風將窗簾吹得飛揚。
室內,橘色的光線,襯托得溫馨又有格調。
傅蘭琛關上房門,將她抵在牆上,捏住她的下巴,用指腹輕輕摩挲着。
林致擡眸,凝視着他的內心,早已亂了節奏。
他看向她的眼神溫柔而炙熱,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融化。
“我們結婚的事,我跟家裏說了。我爸媽沒有反對,但是有條件。”
林致嚥了一口,“什麼條件?”
“生個兒子。”
傅蘭琛毫不猶豫。
林致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
她在這之前的一秒鐘,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生孩子這一項。
可傅家竟然會讓她生孩子!
“如果我不呢?”
試探性的問出,下巴一痛。
傅蘭琛的面孔近了一些,壓迫感隨之而來,“你覺得你能做主?”
林致倔強地與他對視,緊抿着脣,沒再出聲。
傅蘭琛輕輕吻上她的脣,猶如蜻蜓點水,“林致,成爲傅太太,生下傅家的繼承人,那是你家祖上燒了高香。”
林致在他狹長深邃的眸中,看到了冷漠和輕蔑。
剛溫熱的心,瞬間彷彿被冰水澆灌,透心涼。
林致掙扎了下,眼神決絕,“既然如此,你大可可以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子,我林致不稀罕。”
傅蘭琛加重手上的力道,鉗住她的下頜骨,戲謔道:“怎麼,生氣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潑辣的?不過,你讓我越發的對你感興趣。沒想到,幾年不見,你又是一個全新的你。”
林致此刻,想要跟他的所有溫存全部消失。
“我都生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你當真還對我感興趣?”
一句反問,果真挑起了傅蘭琛的怒意。
他的眼神陡然變深,臉色陰戾,周身像籠罩了來自地獄的暗黑之氣。
林致突然有些害怕,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沒等反應,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被重重扔在柔軟的大牀上。
……
一夜不眠不休,直至窗外天色漸漸泛白。
她累的沉沉睡去。
迷糊中,聽見有人在打電話。
——
一覺醒來,外面天光大亮,身邊早已沒了傅蘭琛的身影。
林致扶着痠疼的身體下牀到浴室沖澡,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她氣的咒罵:“傅蘭琛你個混蛋王八蛋!你是有多久沒碰過女人,竟然這麼飢餓!”
肩膀和胸前的青痕,以及脖子上的草莓印,她今天根本沒法穿禮服嘛。
洗澡出來,牀頭的手機在響。
看到是大衛,她連忙接通,“喂,我睡……”
那端大衛打斷:“醒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出來,我在莊園外面等你。”
林致激動:“哈?你來接我啊?”
大衛催促:“少廢話,快點。”
林致丟開手機,趕緊去找衣服。
昨晚上那條裙子被傅蘭琛撕爛了,彼時就丟在牀邊的地毯上。
“對了,禮服……”
靈機一動,她準備出去找女僕。
誰知,剛一打開門,外頭等着的女僕就是要給她送衣服。
林致一眼,忙接過返回房間。
黑色的吊帶長裙,還有一套bra,正是她的尺碼。不用想,也是傅蘭琛親自準備的。
顧不了那麼多,她趕緊換好。
可身上暴露在外的皮膚,她犯了難。
如果想要化妝品遮擋,現在只能回酒店。
簡單整理頭髮,拿起手機和禮服狂奔下樓。
一路來不及欣賞這裏,一口氣跑到莊園大門口。
上了車,還沒等她喘口氣,旁邊坐着的大衛,悄悄挑起她肩膀的頭髮,“他昨晚上虐待你了?”
林致猛地扭頭,收回他撩起的她的頭髮,紅着臉否認,“沒有。”
突地,她猛然一驚,“呀,忘了一件事。”
隨即,對前面開車的外國男人,用英文說:“師傅,一會兒經過藥店停下車。”
大衛不解,“你感冒了?”
“差不多。”
林致懶得解釋。
昨夜辦事,傅蘭琛沒像那三年裏做安全措施,完全就是目的不純,她可不想讓他如願。
沒過多久,司機停車,林致下車捂着胸口進了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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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出來,避孕藥已經入了腹。
可在上車的時候,大衛一臉驚嚇地看着她捂住嘴。
林致瞪他一眼,“大驚小怪。”
大衛委屈,“我可沒像你搞得這麼激烈,你這一會兒怎麼見人。”
林致摸摸脖子,淡定道:“先回酒店,我補個妝。”
與此同時,另一邊,商業精英交流會現場。
傅蘭琛被人提醒:“琛,你脖子受傷了。”
傅蘭琛下意識摸脖子,但並未感受到痛感。
無奈之下,他只能告別,去了一趟衛生間。
領帶一鬆,喉結往下斜着有一道約莫三釐米細小的血口子。雖然已經乾涸,但看着還是觸目驚心。
望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神陡然變深。
這是林致那女人的傑作。
不僅這裏,他的後背也有她的指甲劃出的血印,以及左肩膀的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