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人的眼神瞬間就變的陰冷。
她擡手去敲車窗。
晏東眼疾腳快,迅速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盛肖苒靠在溫宴禮的懷裏沒敢動,隔着薄薄的布料,似乎感受到對方心跳。
以及逐漸升高的體溫。
她的心跳也被感染的加快速度。
剛出停車場,溫宴禮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消息。
盛肖苒趁機坐好,又往車窗邊靠了靠,臉轉到車外,不去窺探對方的祕密。
可惜。
車窗倒映出了男人的側臉。
他打開消息看了一眼,下頜線繃着,眼神溢出寒芒。
車廂裏忽然變得壓抑。
盛肖苒打開手機刷着玩,竟然刷到了陸子恆在醫院裏跟蘇靜涵告白的視頻。
那視頻被轉載了上萬次,播放量更是突破了十萬加。
評論區全都是送上祝福的,竟然沒有一條負面消息。
鄒慧也刷到了這條視頻,拿着手機去找陸子賦。
“看看你的好二弟,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他要娶蘇靜涵,我就跟你離婚!”
“老婆!他發癲不管我的事!”陸子賦抱着媳婦求饒,“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
“我不關!蘇靜涵害我沒了孩子,這個顛婆以後還會發瘋!要麼咱們離婚,要麼你跟陸家斷絕關係!”
陸子賦已經收到消息,父親罪證確鑿,數罪併罰肯定要坐牢了。
父親不能在仕途上給他助力,他只能仰仗岳父。
絕對不能跟鄒慧離婚的。
他下定決心,在鄒慧的臉上親了一下。
“我明天就去跟媽說,但凡蘇靜涵進門,我就跟陸家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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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庭院。
盛肖苒下車,拎着裙襬快步往家裏走。
回到房間,她急忙去照鏡子。
後腰的粉底被蹭掉了一部分,露出了一半紋身。
盛肖苒洗了澡,換了家居服去樓下弄東西吃,那禮服太卡身材了,她怕吃了東西顯肚子,一直餓到現在。
她找出青菜跟雞蛋,準備弄個清湯面。
“你後腰有紋身?”溫宴禮鬼一樣閃現在廚房門口。
盛肖苒的手一抖,雞蛋磕了條縫,整個滑進鍋裏,濺出一片開水。
她驚呼一聲,往後退,直接靠進了男人的懷裏。
溫宴禮環住她,握住她的手檢查是否燙傷,低沉的聲音震的她耳朵癢癢。
“紋了什麼?”
“……”盛肖苒急忙抽手,“紋,紋着玩的。”
她眼睛轉着,不敢跟男人對視。
心臟控制不住的怦怦跳。
那個紋身絕對不能讓他看到!
盛肖苒用勺子撈出雞蛋,又重新拿了一枚,“我煮面,你要不要……”
溫宴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廚房,人也不在客廳。
剛纔的一幕好像是幻覺。
來無影去無蹤。
……
翌日。
陸子恆一到公司,就感覺到同事的異樣。
他們竊竊私語,看到他就立刻止住。
進入辦公室沒多久,兩個實習生就來遞辭職信。
“陸律師,我家裏給安排了別的地方實習。”
“陸律,我家讓我去進修,我先不實習了。”
陸子恆接過信,放在桌上,“你們讓王律進來一下。”
兩個實習生對視,然後出了辦公室。
“陸律,你找我?”王玫敲了敲開着的門。
陸子恆把實習生的辭職信交給她,“你安撫一下兩個新人,別聽外面風言風語,咱們律所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陳姝要辭職,前臺又沒人,兩個實習生也走了,就剩他跟王玫帶個助理。
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贏。
陸子恆視線有些迴避,“昨天是特殊情況,老師那邊,我會登門拜訪……”
王玫去外面拿了自己的平板電腦進來,打開律協發的通告給他看。
陸子恆的臉色瞬間鐵青,捏着平板的手因爲用力,關節泛白,青筋凸起。
王興合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絲毫不給他留周旋的餘地!
通告裏全都是對他的批評跟否定,助紂爲虐,知法犯法,對老師陽奉陰違,對妻子兩面三刀……
他的罪狀羅列的條理清晰,被他迫害的盛肖苒,只用‘受害者’代替。
陸子恆氣的眼睛都紅了,高高舉起平板。
王玫迅速搶救走自己的財產,淡淡道,“律協應該會勒令整改,別耽誤孩子們的前途。”
陸子恆一拳砸在桌上,牙齒咬的咯咯響。
……
科霖貿易。
盛肖苒一到辦公室,蔡小玲就笑臉相迎。
“昨天的宴會很熱鬧吧,聽說京北那邊來了好幾個大佬。”
“熱鬧。”盛肖苒回答的簡潔。
蔡小玲的笑容僵了僵,從桌上拿了份文件給她,“這是跟百威生物合作的具體細節,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盛肖苒沒接文件,“這個項目是蔡祕書跟常總談的,細節沒人比蔡祕書更清楚。”
蔡小玲的假笑快繃不住了。
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這個項目是你最初發現問題的,田總讓我去談,主要是覺得我在公司時間長,值得信賴。你別覺得我搶了你的功勞,你就撂挑子不幹了。”
盛肖苒拿了杯子起身,依舊面帶微笑,“我從沒覺得蔡祕書搶我的功勞,因爲這項目,是我拜託田總讓你去談的。”
她徑直走進了茶水間。
蔡小玲眼神變了變,快步追上去。
“盛肖苒,你什麼意思!”
盛肖苒拿了包速溶咖啡,又切了一片檸檬放在杯子裏。
她去接開水的時候,被蔡小玲擋住。
蔡小玲的表情不再是親切的笑容,眼裏滿是警惕,“你把話說清楚!”
“你確定要我說清楚?”
“……”蔡小玲捂着水壺的手有點發抖,死死盯着盛肖苒的眼睛,“別以爲你有幾分姿色,就能在科霖作威作福!我在京北的時候就跟着田總了,我們……”
盛肖苒擡起手,食指搖動。
她笑的人畜無害,說的話卻讓蔡小玲抓狂。
“你跟了田總那麼久,怎麼還沒名沒分呢?”
蔡小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又羞又惱。
怒意壓了又壓,最後變成了輕蔑的冷笑。
“我是沒名分,你以爲你會有?田總對你例外,不過是因爲你眼角有顆痣,符合溫總的喜好!如果你沒有利用價值,馬上就會被他掃地出門!”
盛肖苒視線越過蔡小玲,看向茶水間門口。
“田總,她說的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