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正廳那頭不知道怎麼忽然就起了火。
芸娘忽然過來對着那守門的道:“正廳起火了,你們快去救火啊!”
兩個小廝一愣,看向裏面的雲歲晚,“可是大太太那邊讓我們看着大奶奶。”
雲歲晚見着這情形,朝冷翠和冰香使了一個眼色,隨即佯裝肚子痛了起來。
冷翠立即道:“不好了,大奶奶怕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我扶着大奶奶先去一旁歇息。
芸娘立即道:“這人都如此了,害怕她跑了?你們快去吧,我看着就行了?”
兩人還是有些遲疑,芸娘當即又道:“趕緊啊,那邊火勢太大了,這正廳裏可不少東西呢。”
兩個小廝彼此看了一眼,這才匆匆忙忙地趕去救火去了。
而就在兩人離開之後,芸娘立即對着雲歲晚道:“大嫂嫂!”
雲歲晚聽見聲音往這邊過來,“芸娘?”
芸娘來不及多作解釋,趁着這個空隙,一把拉住雲歲晚的手腕,用力一帶,“走走走,大嫂嫂趕緊跟我走!”
雲歲晚愣了一瞬,顧不上許多就跟着芸娘一起出了府。
路上,雲歲晚問起來,“爲何要幫我?”
芸娘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氣息有些不穩:“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不是有急事嗎?趕緊去吧,沈夫人那裏我會幫你解釋的。”
雲歲晚嚴重閃過一絲疑惑,完全不解。
這時,芸娘已經一路跑到府門口,“大嫂嫂我知道你現在心中定然有許多疑問,等後面你就會明白的。”
說罷將她推出府門外,“門口我備了馬車,車伕也等着了。”
雲歲晚咬了咬脣,心中萬般思緒翻涌,但信中內容帶來的巨大危機感瞬間壓過了所有疑問。
她最終點點頭,目光復雜地看了芸娘一眼:“今日多謝,這個恩情我記下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着賀如蘭的宅院奔去。
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飄起了雨,此時的街上人影稀疏,只偶爾有馬車疾馳而過,帶起一陣雨水。
雲歲晚坐在馬車裏,想到剛剛信裏的內容,心有餘悸。
原來剛剛收到的信裏不是別的事情,正是關於南康王的,上面寫道:
“南康王私通境外,圖謀不軌,宮中已掌握證據,今夜便要派人拿下其妻兒,以作要挾。速告南康王妃,切勿遲疑!”
寥寥數語,字字驚心。
信上沒有署名,字體也並非熟悉之人。
她根本不知道這信的真假。
可不管這信的真假,她都必須先要來找賀如蘭。
總要先和她通上氣兒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南康王有沒有叛變她現在也有些亂了,若是這事兒是真的那姨母會成爲他的軟肋的嗎?
若是他不顧姨母的性命,那朝廷會怎麼對待他們母子?會直接殺了嗎?
若是他在意他們母子,朝廷是不是也會以此來威脅?
如此的話,那刀不是也會架在他們母子身上?
雲歲晚如此一想,整個人心頭不覺有些顫抖,真要是如此,那她該怎麼辦?
而且姨母知道這些事情嗎?
心緒太亂,涉及也太深,她現在也有些心緒混亂。
一路過來,外面的天兒漸漸黑沉下來。
路旁的燈籠發出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的心跳如鼓,每一下都敲擊着她的耳膜,催促着她更快,更快。
終於,賀如蘭的宅院出現在眼前。
可宅院大門緊閉,顯得格外安靜。
難不成人已經被帶走了?
雲歲晚從馬車急忙奔下來,直接衝到門前,用力拍打門環,聲音急促:“姨母!姨母!開門!”
“吱呀”一生,門被打開了。
雲歲晚看着那門守問起來:“姨母呢?”
“王妃在裏面呢。”
她一個箭步奔了進去。
此時的賀如蘭正在屋裏和衛彥說話,見着雲歲晚衝了進來,臉頰泛紅,鬢髮微亂,氣息起伏不定,一臉錯愕,“晚晚,你這是怎麼了?”
“是出什麼事了?”賀如蘭一邊說着一邊去倒水。
雲歲晚卻一把抓住她道:“姨母,有件事我必須再問你一次,你對南康王到底瞭解多少?你確定她和你想的一樣?”
賀如蘭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晚晚,是不是有什麼賀州的消息了?”
雲歲晚卻堅持道:“你先回答我!”
賀如蘭想了想道:“我之前就同你講過,他是一個極愛百姓之人,也是一個十分正直的人,衛家雖然軍功卓着,可這些年從沒有因爲這個而在賀州作威作福,我相信他也是一個有擔當的人。”
“那姨母呢?姨母此次進京又是爲的什麼?”
“我?我是接到宮中的旨意前來給太后賀壽的啊。”
雲歲晚心頭自然是相信賀如蘭,可畢竟牽扯太大,她必須要再確認一次。
雖然沒有實證,但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剛剛賀如蘭在面對她的提問時沒有絲毫的迴避,可見她說的是真的。
雲歲晚想了想着纔將剛剛收到的那封信遞給她,“姨母!出大事了!”
賀如蘭接過信紙展開。目光迅速掃過信上的內容,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
手中的信紙也開始微微顫抖。
她猛地擡頭,目光緊緊地盯着雲歲晚,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沙啞:“這——這怎麼可能?王爺他不是這樣的人。”
雲歲晚一臉憂色,“姨母,此事不管真假,要緊的是我們先要搞清楚南康王人在何處,是不是真的要攻打望京。”
賀如蘭身形晃了晃,“可眼下只怕城門都已經封了我們如何去探聽城外的消息?”
雲歲晚在屋子裏踱了幾步,然後道:“我估計現在這裏已經被監視了,我來這裏也肯定被人盯上了。現在我們出去無論去哪裏都會有人跟蹤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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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們得想辦法先離開這裏,後面再做商議。”
賀如蘭立即道:“可你剛剛也說了這裏已經被監視了,我們如何出得去?”
“還有即便我們出得了這裏,城門我們又如何出城?那裏必定有重兵把守的!”
這一點確實難辦。
雲歲晚左右看了看,忽然道:“姨母,有法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