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漾的CEO講話結束,宴會現場的人,紛紛找自己的位子入座。
林致找了好半天終於看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看到汪明月也在朝這邊走來。
宴會爲了調節氛圍感,特意將燈光調暗不少。
此時,汪明月提着裙襬走來,看錶情好像中了幾千萬大獎似的。
不知主辦方怎麼安排的,汪明月的座位竟然在她對面。
落座時,汪明月看過來的表情,笑中帶着幾分挑釁,令人極其地不舒服。
林致壓抑着不與她對視,汪明月偏要和她搭訕:“Andy老師,快殺青了吧?聽說大衛哥給你接了一檔綜藝,類似野外求生。”
“是嘛,我沒看通告,還不清楚。”
林致礙於旁邊坐的有人,餘光一掃,面無表情地回答。
汪明月嘴角噙着笑,卻是不懷好意。
見林致愛答不理,她端起面前一杯香檳,起身走了。
林致定定地看着她要幹什麼,誰知,這時身後有人叫她,“林小姐。”
林致扭頭,來人已經走近,在她旁邊的空位落座。
看到他,林致神情更爲難看。
端正坐姿,看着面前的桌上的花束,“虞總,怎麼沒來了明星這邊的座位?”
“這可不是明星的座位,我坐的我自己的座位。”
他挺得意。
林致聞言,偏臉望去,他還特意將座位上的名字暴露出來,果然貼着虞錚二字。
林致沒了話,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端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
此時,她的周圍並沒有什麼人,那些明星要麼去交朋友,要麼去跟投資人敬酒。偶爾幾個離這邊坐的也遠,所以林致也不顧及那麼多,直接問虞錚,“你爲什麼跟我打電話,說傅蘭琛生病?”
“你都知道了?”
虞錚靠着椅背,吊兒郎當。
林致怔然,“知道什麼?”
他微側過身,“你沒回來,也沒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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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直視他的眼睛,“那個女人是誰?”
兩人相互試探,相互反問。
虞錚忽而一笑,“哪個女人?”
林致眼底閃過冷光,“裝。”
虞錚邪魅,“我可什麼都沒說,你非要問,我也沒法回答。”
林致壓下內心的涌動,“既然你們不想我知道,那我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她破罐子破摔,反倒是虞錚耐不住,“別啊,你就這麼沉得住氣?”
林致仰頭喝下杯中剩下的香檳,“一個男人而已,沒了就沒了,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再說,我也不是小女生,非要個男人不可。”
聽着像是氣話,虞錚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端正坐姿,朝她挨近了一些,“我之所以聯繫你,只是像側面的提醒你,沒想到,你這麼的不在乎。”
林致揚脣,自嘲:“男人而已。”
虞錚神情失笑,有些微冷。
隨之,他道:“有些東西,你抓住就是你的。要是謙讓,那就是傻子。林小姐是個聰明人,從來不拖泥帶水,但這一次,你可不能再那麼任性。”
林致不解他話裏的意思,再次偏臉,“她到底是誰?”
虞錚把玩着面前的香檳酒,“一個不一樣的女子,哦,不對,現在已經是女人。”
林致眯眼,“她跟傅蘭琛什麼關係?”
從她認識傅蘭琛開始,從未聽過他有過任何女人,也未從別的人口中聽到過任何關於女人的事。
如今,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神神祕祕,她不免也多了幾分好奇。
“她叫南梔。”
虞錚平靜地說。
林致眨了眨眼,也不打斷,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
“蘭琛的初戀。我們是在讀高中的時候,一起到嵐城滑雪。因爲是野滑,蘭琛在樹林裏撞到南梔,人當場昏迷。之後,我們把她送到醫院,她醒來沒要我們賠償。但是誰知,我們當晚換的酒店,竟然是她父親開的。也許是緣分吧,她帶我們在嵐城遊玩,滑雪,吃當地特色小吃。我們一住就是小半月,直到開學。”
“她跟傅蘭琛有了感情,確定關係。”
林致堅定的目光,得到虞錚的點頭。
“是。不過,蘭琛面臨要出國。原本就是異地戀,此後要異國戀。蘭琛出國後,那姑娘跟他的聯繫更頻繁了。暑假寒假,蘭琛瞞着家裏從國外去了嵐城。堅持三年,但是最終,伯母還是發現蘭琛在戀愛,親自找到她要求分手。”
話到這裏,虞錚突然轉移話題:“你怎麼沒穿公司給你準備的禮服?”
林致託着下巴,傲嬌扭頭:“不想穿。”
虞錚眼神微挑,剛要批評她,林致先道:“後來呢?”
虞錚一怔,很無語的表情。
但最終耐不住林致眼巴巴,還是往下說:“伯母出了點事故,南梔的父親還被警察抓走蹲了半個月。蘭琛得知,已經是一個月後,南梔提出分手。蘭琛奔赴千里,只爲弄清事情真相,卻遇到南梔帶着新交的男朋友在家裏吃飯。他更是被告知,南梔即將結婚,之後會去東國。”
虞錚說到這兒,嘆息一聲:“唉。”
林致突然好像明白傅蘭琛爲何突然出現在她兼職的會所,爲何會去第一次就要跟她做交易。她要錢,他要人。
三年,都是三年。
南梔,林致,同音不同字。不過,在一起的那三年,他叫她都是全名,而不是單名一個致。
“八年不聯繫,我不知道爲何她就突然出現,而且還帶了個孩子。”
虞錚此刻不知在爲誰鳴不平。
林致倒是心頭一緊。
“多大的孩子?”
虞錚側目,“別擔心,那孩子不是蘭琛的。”
林致緊抿着脣,轉開視線,眨了眨眼,以掩飾尷尬。
“那她現在回來幾個意思,要跟傅蘭琛複合嗎?她遠在東國的丈夫呢?她把孩子帶回來,婆家不會說什麼嗎?”
“所以,我才側面通知你,有人跟你搶人。”
虞錚忽然急躁,特像爲朋友着急。
林致愣怔,眼神一瞬空洞,“搶……”
她突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傅蘭琛還愛着初戀,不管她怎麼努力,都沒有用。更何況,傅家也看不上她呀,到時候,連個靠山都沒有,她能有什麼資格去爭去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