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可憐的信任

發佈時間: 2025-12-01 13:5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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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循聲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數道人影自林中逼近,只是身上穿着的竟是一襲明黃甲冑,

是她從來沒看過的式樣。

想到剛剛衛彥的話,難道這就是另外的那支軍隊?

她心頭警鈴大作,來不及細想,拉着兩個兵士快速躲到一旁的林子裏。

只可惜爲時已晚,三人的行蹤還是被暴露了。

那幾個人見着這邊有人立即對着外面道:“這裏有人!”

雲歲晚來不及多想,提着裙子就朝着兩個兵士道:“跑。”

話音剛落她人已經閃了出去。

兩個兵士緊跟而上。

眼見着對方就要追上來,雲歲晚匆忙間掏出自己腰間的毒粉。

手腕一揚!

淡青色的毒粉在空中轟然炸開。

衝在最前的幾名甲士猝不及防,瞬間被嗆得涕淚橫流,視線模糊,腳步大亂。

“咳……咳咳!有毒!”

走在最前頭的幾個兵士立即被嗆得根本走不了路。

藉着這短暫的喘息之機三人不覺加快了腳步。

後面的人也跟着慢慢被甩遠了些。

直到人影完全消失,肺裏傳來火燒火燎的刺痛,雲歲晚才終於扶着一棵大樹停下。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兩個兵士也是累得不行,“沒成想夫人早有準備,厲,厲害。”

而此時雲歲晚根本無暇迴應。

方纔驚心動魄的追逐,讓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沙場的殘酷和可怕。

她得趕緊將消息傳給裴硯桉纔行。

“你們主營在什麼地方?”

如今裴硯桉不知道去了哪裏,不如先去主營,將消息告訴給主營的人也是有用的。

兩個兵士指着東南方,“就在那處林子裏,此刻走過去起碼得花上半個時辰的時間。”

雲歲晚也沒有別的法子,“走,過去!”

三人這才繼續往主營的方向去。

可走着走着,林子裏就越發安靜得厲害,雲歲晚隱隱覺得不對。

忽然,一大羣鳥騰挪起來,她心道不妙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可下一刻,只聽得一陣轟隆聲,一大羣鐵馬朝着他們直接奔了過來。

山路狹窄,十幾匹馬飛奔過來,雲歲晚簡直無處可躲。

就在她愣神之際,她瞥到另一邊有個巨大的石頭。

她對着兩個兵士道:“去石頭後面。”

三人趕緊奔過去。

可下一刻,一股強大而熟悉的力量將她從原地帶起。

她整個人瞬間騰空,下一瞬,便落入一個堅實而冰冷的懷抱。

是裴硯桉。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便見他身後,數千名手持長槍與帶刺鐵盾的兵士如銅牆鐵壁般涌了上來。

剛剛那羣鐵騎速度太快,剎不住一下齊刷刷地撞到了那帶刺的鐵盾上。

未等雲歲晚看清接下來的情景,裴硯桉已經帶着她往後面的大營去了。

裴硯桉帶着她過來,一把將人放在地上,臉上明顯帶着怒意,“不是送你回去了嗎?誰準你又回來的!”

“怎麼?當真怕我對你姨母做什麼?”

雲歲晚緩過神來,一臉莫名,“大爺,我回來不是爲姨母,是來尋你的。”

聞言,裴硯桉剛剛還一副氣呼呼的神情,此刻有些僵住。

他神情不自然地瞧過來,“尋我?”

莫名,剛剛的氣性少了大半。

不過臉上依然冷着,“你知不知道剛剛我若是晚去半步,你命就沒了?”

雲歲晚不想辯解,只道:“大爺,我想問此次叛亂的人究竟是不是南康王?”

裴硯桉看過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雲歲晚繼續道:“剛剛在來這裏之前,我們還遇到了幾個兵士,看穿着打扮,他們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大爺這邊的,更不是南康王那邊的。”

“所以,有沒有可能還有人想漁翁得利?”

裴硯桉看過來,眸子深不見底,眼裏充滿了審視。

“你是說,有人故意引導我們和南康王發生戰亂?”

“對。”

其實來的路上,雲歲晚就細細想過,若她是南康王,真要叛亂一定會盡力隱瞞自己的行蹤。

可爲何朝廷那般早就接到了消息?

究竟是南康王太蠢還是說他們大盛朝人才濟濟,有人早就窺見了南康王的意圖?

而且,南康王既然要謀反爲何還讓自己的妻兒進京?

若是說他是爲了謀得朝廷信任,那衛彥大可不必跟來,他尚未弱冠,隨便找個什麼理由就能推脫過去的。

所以怎麼想着中間都是矛盾的。

除非就像她剛剛說的,是另外有人在推手。

裴硯桉久久不語,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

雲歲晚見裴硯桉一直不說話,側頭過去,“大爺,你有聽我說話嗎?”

裴硯桉臉上表情很是奇怪,半晌之後才點點頭,“嗯。”

雲歲晚還想繼續說下去,前頭忽然傳來一陣陣喝聲。

緊接着有兵士來報,“裴大人,鐵騎已經被我們擊潰,而且南康王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是人已經被在控制範圍內了。”

“現在要立即過去和南康王匯合嗎?”

裴硯桉當即點頭,“嗯,讓李將軍先帶五千精銳過去。”

聽見這話,雲歲晚不可以思議地轉頭頭來,“南康王?剛剛那兵士說南康王?”

裴硯桉點點頭,“嗯。”

雲歲晚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南康王……跟你合圍?”

她猛然明白了什麼,脣邊泛起一絲既淡然的弧度。

原來如此,原來南康王叛亂是假,你和他聯手演戲,釣出這後面的大魚,纔是真?

“原來從頭到尾這後面的推手都是大爺?”

裴硯桉看着她,“此事說來複雜,眼下並不是細說的時候。”

“等會兒,我讓人送你先回城,你姨母那邊我也已經着人去通知南康王了,他會加派人手尋找你姨母的下落。”

雲歲晚心中萬般複雜,所以,從頭到尾她也好,賀如蘭也好,其實都是局外人?

朝堂間,複雜性和不確定性太多。

她雖然能理解他的謹慎,理解這盤棋的兇險。

她理解他所有的做法,卻唯獨不能理解他。

在他心裏她究竟算是什麼?

或許於他而言,她的悲喜根本不重要。

這種感覺似乎回到了上一世。

她想到剛剛裴硯桉說的那句“可憐的信任”不禁有些想笑。

是啊,他和她之間可不就連這點可憐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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