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林鹿,我不是非你不可

發佈時間: 2025-10-06 16:3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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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轉過頭,目光落在陸見深臉上。

他對她坦白了。

她有點意外。

她的推測都是對的,陸見深的確是將計就計,暗殺在他預料之中,但當時的場景她歷歷在目,即使是陸見深設計好的局,但炸彈是真的。

那一刀差點捅死陸見深,也是真的。

這就是他說的,他們的人生?

“季凜這個人陰險狡詐,但膽子小,我不引佑他的話他就不會出手,”陸見深看她不說話,繼續道:“不只是我,他們還想殺了知南,林鹿,如果……”

陸見深喉結滾了滾,薄脣抿成一線,聲音變得沙啞:“如果我給你說,我是故意的,故意讓你看到接近我,留在我身邊會很危險,那樣的暗殺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家常便飯,我可以算計,甚至拿自己的命去算計,你會害怕嗎?”

他怕她說害怕。

但他還是問了。

他看着她,眼神裏涌動着暗流變成炙熱的目光,定格在林鹿身上。

“在知道昨晚的暗殺你是故意拉我入局的時候,我很生氣,”林鹿給出回答,“我很討厭被人隱瞞,你準備好了一切,卻唯獨隱瞞了我,你想試探我的反應,你得到了結果,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就算你計劃得再天衣無縫,但誰能保證執行的環節不會出紕漏?”

她頓了頓,又道:“就算你什麼都算計到了,但你永遠算計不到人心,所以,陸見深,你現在纔來問我害不害怕,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好像回答了他的問題。

又好像沒有。

陸見深的人生,她無權干涉,更不可能改變。

所以,在知道這一切之後,她不能去指責他什麼,因爲對他來說,他做的一切都沒錯。

他沒錯,那她呢?

她被矇在鼓裏,眼看着他差點被捅死。

他親手把她拉入局,還來問她幹什麼?

陸見深聽懂了她的意思。

他已經把自己的想法都給她說了,她爲什麼還揪着不放?

他下顎線繃緊,須臾,他涼薄的聲音傳來:“林鹿,我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不能接受這樣的我,那我不會再來找你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他下了逐客令。

他的人生,本來就是一個人,他從來沒想過要接納另一個人走進他的人生。

林鹿是第一個。

所以,他用了一點心機來試探她的反應,現在,他知道了結果了。

走了也好。

他的身邊人來人往,也不缺林鹿一個。

林鹿看了他一眼,她感覺得到陸見深在生氣,他也恢復到之前那個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明明該生氣的是她好嗎?

他還生氣了。

“行,陸總都這麼說了,我就不打擾陸總了。”林鹿站起來,也是一句軟話都沒說。

撂下這句話,林鹿大步離開。

陸見深坐在臺階上,深邃眸子落在林鹿離開的背影上面。

她又喊他陸總了。

她只有生氣,或者疏離的時候纔會這麼喊他。

不過,無所謂了。

他放她走。

昨晚的試探,他有結果了,不算壞,但也不算好。

所以今晚的試探,他失敗了。

也好,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每個接近他,留在他身邊的人都會變得不幸,在他還可以放手的時候讓她走,或許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她是個普通人,可以去過普通人的一生,也許,她會遇到一個差不多普通的男人,和他談一段時間戀愛,然後不如婚姻殿堂,他們還會有一個孩子,一家三口過着平凡普通的生活。

這些都是他給不了的。

“見深,你在看什麼?”季知南朝他走過來,男人一身黑衣,大半張臉都隱在黑暗裏:“林小姐人呢?走了?”

陸見深點了一下頭:“嗯,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季知南聽懂了。

“也好,我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普通人的幸福,”季知南脣角勾了一下,然後他拍了拍陸見深的肩:“但是……”

他說了一聲但是,卻沒繼續往下說。

“什麼?”陸見深問。

季知南搖了搖頭,倦聲道:“沒什麼,我還不能確定,等確定了再跟你說。”

今晚宴會廳的一切他都在暗中看到了。

他覺得不對。

但一時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陸見深閉上雙眸:“嗯,季致遠那邊都處理好了?”

“嗯,我讓他給我母親和外公磕頭認錯,”季知南脣角勾起一抹譏誚,他聲音很低:“他不願意,他說都是他們的逼他的,他只不過是在外面養了幾個女人,只不過是拿了一點公賬上的錢,那一切本來就是他的,他們爲什麼小題大做抓着他不放?”

季知南冷笑。

但他好像很累了,不想再說了。

“對了,你要的現場監控,我已經拿給梟哥了,你想看什麼自己看,”季知南用力按着太陽穴,再度開口:“對了,C2號地塊的事,謝謝你啊,拿給她了,雖然她可能根本不知道是我讓給她的,那塊地我還蠻喜歡的。”

C2號地塊,其實在陸見深的計劃裏也沒打算給林煙。

是季知南開口,讓他給林煙的。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陸見深問。

季知南笑了笑:“還能有什麼打算,身份都曝光了,那當然是繼續和她爭了,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她對季家有敵意。”

這敵意,不是衝着他來的。

是衝着季家。

但是季知南調查了,卻沒查到什麼線索。

“你不是喜歡她?和她爭什麼?”陸見深睜開雙眸,瞥了他一眼:“不過,知南,她現在知道你身份了,你猜她會怎麼對你?”

季知南沒回答。

不用猜都知道,林煙那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昨晚上他是故意向她求救。

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可惜了,那麼好的戲白演了。

“你不懂,欲擒故縱和明知故犯,”季知南眸色亮得驚人,但稍縱即逝,他聲音慵懶道:“我其實更喜歡看明知故犯。”

他摘下左手腕上的珠串,一粒一粒的輕輕轉動着。

陸見深收回視線:“你這笑,收着點,別嚇到別人了。”

這話說得,是有點酸。

林煙和林鹿不一樣,他們是兩種人。

林煙可以被拉進來。

但林鹿不可以。

所以,他有點羨慕季知南碰上的林煙這種人,這樣的話,季知南可以算計,可以進退有度,不過是旗鼓相當棋逢對手的博弈。

他不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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