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燈火闌珊虛幻浮華,終究是比青天白日的城市更加增添了幾分吸引人的神祕。
【帝豪皇宮會所】奢華典雅的總統包房內,昏暗的光影縷縷交錯,強勁的鼓點和濃郁的酒精味瀰漫於空氣中。
這樣的地方,不同於那些安靜而又文藝的咖啡廳或者茶樓,它充斥着現代的氣息與狂野的性感。
十幾個男公關圍繞在司侃侃和黎斐左右,有年輕俊朗的、成熟風韻的、清純可愛的,各種類型應有盡有。
性感熱辣的舞姿,配上迷離的燈光,放眼望去一派奢靡之景象。
司侃侃端着酒杯坐在沙發上,一雙漂亮的水眸子泛着桃色,掃過眼前跳舞的那個男公關,嘴角都快要咧到後腦勺,哈喇子差點沒淌下來。
“不愧是他們會所的頭牌,這腹肌迷死老孃了。”
悶在病房那麼長時間苦苦煎熬,這些就都是她應得的啊!
四大金剛面無表情的靠牆站立,攔不住她放飛自我的心,也只能硬着頭皮守在一邊。
黎斐則是默默坐在她旁邊,手裏端着一杯度數較低的雞尾酒,目視着前方搔首弄姿的男人,頭皮發麻,一下也不敢動彈,更別提像司侃侃那般樂享其中。
音樂的分貝能震破耳膜,她頭暈想吐。
司侃侃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扭過頭來問:“姐妹,我帶你來這種地方就是來享受的,你怎麼一臉便祕的表情?”
“不是,這裏面太悶了,還有這羣烏泱泱的男人,看着怪不舒服的…..”
她淺抿一口雞尾酒,目光飄忽不定,視線所及之處全都是撩衣服露腹肌的,根本不知該往哪兒放才好。
這般放縱的夜生活,實在是令她無所適從。
偏偏,司侃侃來真的,吃完晚飯,不顧四大金剛阻攔,硬拽着她往就近的會所鑽。
揚言今晚必須帶她見識一下在喧囂的燈紅酒綠中尋找刺激是什麼感覺。
沒想到她出國一趟回來,竟如此瘋狂,骰子、酒吧拳樣樣精通,玩起來連男公關們都一愣一愣的。
她簡直不可思議,這還是那個在大學校園裏一張初戀臉長相,下課後就直奔圖書館的司侃侃嗎?
不等她再繼續深入想下去,包廂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不是推,是踹,一腳踹進來門板晃三晃那種。
“司侃侃!”
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讓室內頓時凝固。
包間內的氣氛陡然一變,司侃侃的身體僵住,她慢慢擡起頭來看向門口的人,眼睛瞬間睜大。
黎斐也順着視線望過去。
只見門口站着一位身姿挺拔,臉部輪廓緊繃的男人。
隨着包間的光線逐漸恢復明亮,那張臉也逐漸清晰在眼前。
男人一雙眸子黑沉沉的,很深邃,表情卻極冷,穿着衝鋒衣、工裝褲配馬丁靴,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軍人自帶的威嚴與肅穆。
司侃侃猛地扔掉手裏的酒杯,一下子就把挨着自己坐的男公關用力推開,對方毫無防備,差點沒摔在地上。
見鬼的下意識反應,讓在場所有人都發懵。
包廂裏鴉雀無聲,司侃侃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偷瞄着男人。
“哎喲,我當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厲隊來了。”
司侃侃訕笑兩聲,故作鎮定,轉頭又對那羣男公關使眼色:“要不….今天就先到這?”
“別啊,我大老遠從臨城過來,司大小姐不該請我喝一杯?”
男人闊步朝她走來,高大的身軀自帶壓迫感,語調陰惻惻的,嚇得司侃侃趕忙擺手:“厲嘉謙,你想喝酒我們可以改天,我有點困了,阿金,送我回酒店。”
她喊的阿金就是四大金剛中的老大。
只不過,在領導面前,阿金撓了撓頭髮,有些爲難道:“對不起大小姐,我們只聽命於厲隊的吩咐。”
“呵。”
厲嘉謙嗤笑了聲,目光犀利的打量着她,“這麼着急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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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個公里,他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車從臨城趕過來,她居然想要攆他走?
司侃侃嚥了咽口水,乾巴巴的解釋:“我腿疼,我要回酒店。”
“哦?是嗎?”
他挑眉,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突然一把抓過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司侃侃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起來。
“點男模的時候,腿怎麼不疼了?”
“厲嘉謙,你放開我,你想幹嘛!斐兒,救命呀——”
司侃侃拼命掙扎,奈何對方力氣太大,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黎斐脣瓣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厲嘉謙搶先:“黎斐,沒想到再見面是在這種場合,阿珩在來的路上,應該快到了。”
得知傅零珩也來了,黎斐神情微變,眸光閃動。
“厲嘉謙,你有本事放我下來,我們倆單挑!”
司侃侃被束縛着動彈不得,只能大呼小叫,靠嘴輸出。
“單挑?行。”
他邪魅一笑,一口答應下來,“等你腿好了,想怎麼打都行!”
“現在、立刻、馬上放我下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都是從小的練家子,哪兒能因爲殘了一條腿就輸了氣勢?
厲嘉謙低低的哼笑,“不可能,我給足了你留在H市的時間,現在…..是時候該兌現你答應的條件了。”
“什麼條件?”
她的心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回臨城,跟我結婚!”
他薄脣微啓,嗓音清潤悅耳,可話裏的內容卻讓人大跌眼鏡。
什麼鬼!!!
結婚?
不光是司侃侃瞪大了眼睛,連一向淡定從容的黎斐都驚愕不已。
司侃侃呆滯的看着他,不可置信:“厲嘉謙……你……開玩笑的吧?”
厲嘉謙勾脣輕笑,“你看我的樣子,像開玩笑?”
司侃侃眨巴眨巴眼,仔細端詳着他的臉,越看越覺得他有病!
“換一個條件!”
“不換!”
“你不是說…..我完全有拒絕的權利嗎?”
她的臉憋得通紅,怒視着他。
厲嘉謙挑了挑眉梢:“嗯,我承認這句話確實是我說的,但是——”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醞釀措辭,緩緩吐字:“我們從小就指腹爲婚的,沒有那個條件,你也照樣要嫁給我。”
“你!”
司侃侃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的吼:“王八蛋,你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他不怒反笑,“罵吧,隨便罵,只要你能回臨城,怎麼罵都成。”
司侃侃抓狂:“我說了我現在不想回!”
他說完,低頭看着懷裏掙扎的女人,眉眼含笑,斂去軍人的威嚴,換上一臉柔和:“你這次必須跟我回去,沒得商量!”
司侃侃狠狠剜他一眼,氣鼓鼓的掐着他胸膛的肉來回擰了好幾圈,任由他抱着自己離開包間。
四大金剛面無表情緊跟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