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瀟一聽,趕緊走到前面探路。
火鍋店的位置在二層,有了上次被偷拍的經驗,四人果斷選擇靠窗的小包間,這樣既能避免被偷拍,又能讓他們安心吃飯。
菜單上有的基本都被勾了一遍,先上的九宮格鍋底和幾個素菜。
等了大約十分鐘,服務員才陸續將全部的食材端上桌子。
“好香啊!”
馳雯和林染忍不住吞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準備動手將魚肉類那些比較難煮熟的先下鍋。
咕嘟咕嘟的鍋底翻騰,冒着熱氣,散發出佑人的香味。
“慕瀟老師,你吃的也太清淡了吧?”
馳雯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紅油格子,再看了眼慕瀟面前那清湯寡水的番茄湯底。
她還是喜歡辣的……
火鍋不吃麻辣的哪有靈魂啊?
慕瀟只是輕笑了聲,夾起兩只蝦放進去涮:“靠嗓子吃飯的,不能吃太刺激的。”
這是他出道多年的習慣,爲了保護嗓子,那些又麻又辣的食物他從來都不碰。
“沒想到國民男神私底下不光平易近人,還這麼自律。”
馳雯一個明白的眼神,然後瞄了眼他邊上的女明星林染小姐姐。
她雖然長着一張娃娃臉,實際上可沒那麼斯文,直接把一筷子牛肚塞進嘴巴里斯哈斯哈的嚼着,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鴨蛋,嘴角掛着醬汁。
察覺到來自三方詫異的眼神,她嚼吧嚼吧眯眼嚥下,喝了半杯飲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前在酒吧當駐場歌手的時候,每天晚上下了夜班都得跟鼓手、貝斯們到路邊攤搓一頓犒勞自己,這個吃相確實是有點不太好,讓大家見笑了。”
小姑娘剛過完十六歲生日,青春期叛逆一個字都讀不進去,索性背個包就從小縣城跑到大城市來闖蕩了。
做過餐館裏的服務員,也到商場女裝店當過導購。
後來因爲商場內部舉辦的【我想唱】活動,成功加盟了某個酒吧的樂隊成爲駐唱歌手。
這一唱就是四年,直到被Garry挖掘進入娛樂圈,這才有機會正式成爲一名新人歌手。
“怎麼會,你跟那種一塊面細嚼慢嚥一個多小時的小花比起來,可真實多了。”
慕瀟順手給林染遞過去一張紙巾,對於她這種隨遇而安、始終保持初心的性格一直都是讚賞且認同的。
畢竟,誰也無法預知未來的事,如果一開始就迷失在金錢與名利之中,恐怕日後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林染擦乾淨嘴角的醬汁,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子盯着他看:“謝謝瀟哥。”
慕瀟抿脣淺笑,注意到黎斐心不在焉,夾了一只紅透的蝦放在她的碟中,:“黎老師,怎麼不吃?”
“可能有點累了,沒什麼胃口。”
黎斐回神,低頭又看向碟子裏那只紅彤彤的蝦,默默又將它夾到一邊,語帶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海鮮過敏。”
她吃不了一星半點的腥味,有一次英嫂不知情,在粥裏放了小蝦米提鮮,她誤食了一點,當晚立馬就發燒起疹子。
“那你多少吃點別的墊墊,一會兒再出去吃點別的。”
慕瀟也不清楚她的忌諱,也不敢再貿然給她夾菜。
一頓火鍋下來,基本都是林染和馳雯兩個年齡一般大的在說話,慕瀟偶爾搭兩句話。
出了火鍋店,林染就被小攤上的烤魷魚吸引,她一時興奮拉着馳雯就先過去了。
留下慕瀟跟黎斐在原地尷尬的不知所措。
她手上還抱着慕瀟剛剛在後臺送的鬱金香,人來人往的路口,顯得格外扎眼,甚至還有些人向他們投來奇怪的目光。
慕瀟提議:“要不,我們去奶茶店坐會兒吧?”
“也行。”
時間還早,現在回酒店也是躺在牀上看天花板,倒不如找個地方歇歇腳,喝點奶茶。
兩人並肩朝街尾的奶茶店走去,剛走出去沒有兩步遠,黎斐就奇怪的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側眸望去,遠遠的距離,她看到一輛賓利停在街旁,男人的目光陰森寒冷,似陵墓鬼火,薄脣吐出一縷白霧,微揚的下巴帶着與生俱來的冷傲。
四目相對之際,他那強烈的佔有慾透過眼底傾瀉而出。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裝,身形修長挺拔,即便只是慵懶倚靠在車旁,依舊能讓周圍的人黯然失色。
黎斐往後退了一步,倒黴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高跟鞋一崴準準卡進地磚縫隙裏,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撲去。
慕瀟反應很快,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下一秒她落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中,她的後腦勺抵在他胸膛處,這糟糕的場面一幀不落的落入某位矜貴男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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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了煙,瞳仁驟然緊縮,輪廓分明的臉上冰冷無溫度,深邃的眸子像點燃了兩簇幽冥的火焰。
黎斐還來不及說話,雙腳驀然騰空,整個人已經落入了充滿烏木清香的懷裏。
“啊——”
黎斐驚呼一聲,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頸,雙手抓着他的衣領,不去看男人的眼睛。
慕瀟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黎斐已經被人抱着走出二十米遠了。
他加快腳步跟上,神情難看:“黎老師……”
“麻煩慕先生以後離我太太遠一點。”
他的聲音猶如冬日裏的寒風凜冽,颳得人渾身打顫。
太太?
難道,他就是熱搜榜上那位傅氏集團總裁,黎老師的先生?
傳聞他在商界的作風狠厲鐵血,不留情面,今日一見那周身自帶的震懾氣場,果然名不虛傳。
慕瀟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收攏,停在原地沒有再追,眼睜睜看着他抱着黎斐漸行漸遠,還有那束鬱金香被他隨手丟進街口的綠色垃圾桶。
“傅零珩,你憑什麼扔我的花?”
黎斐在他懷裏掙扎着想要跳下來。
他卻絲毫不鬆手,單臂摟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禁錮在懷裏。
“我的花礙着你眼睛了?”
“送花的人跟那束花一樣,礙眼!”
他腳步沒有停頓,抱着她往賓利方向去。
“你放我下來……”
她低頭一口咬住,一排清晰的牙印出現在男人冷白的手背上。
“黎斐,你又咬我?”
傅零珩把她放下了,手背被咬的發麻,對他倒是沒有半分下不去嘴的時候。
“要發瘋回你自己地盤發瘋。”
得到自由後,黎斐轉身就要走。
一步未跨出去,向來沉穩如斯的冷傲男人終是坐不住了。
他的心放軟幾分,眼尾無意識染着紅,不管不顧拽着她的腕骨,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廓低聲沙啞的祈求她:“黎斐,我輸了,你回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