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鐘左右,慕瀟家裏的聚餐結束,林染唱着歌跟隨Garry一行人先走一步。
慕瀟送她乘電梯下樓,期間她還在給傅零珩打電話,好幾個撥過去都顯示已關機。
她蹙眉,心想,難道是還在應酬?
電梯門打開,她擡腳邁出去,發現慕瀟出了小區大門還一路跟着她。
一個轉身,腦袋差點沒磕在他的下巴上。
他修長筆直的雙腿站定,看她進電梯到出電梯都撥不通一個電話的皺眉模樣,便主動提議:“黎老師,我看你先生應該還在忙,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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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叫個車很方便的,你明天還有通告,早點上樓休息。”
黎斐婉言拒絕,退出通訊錄打開約車APP叫了輛車。
等車期間,慕瀟兩手揣進外套口袋,尋找聊天的話題。
“謝謝你送我的那本書,裏面蠻多關於音樂創作方面的靈感,這本書的作者佟仁山,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黎斐嘴角輕揚:“是不是在市電視臺大型晚會的音樂指導組聽過?”
“對,去市電視臺錄製過幾次節目,音樂指導組的特別邀請那一欄就有這位佟仁山先生。”
“他是斯諾大學音樂表演專業的教授,也是我的恩師。”
慕瀟臉上浮現出巨大震驚,由不可思議再到激動萬分,眼睛閃爍着光芒:“黎老師,有機會你能帶我認識一下佟老先生嗎?”
黎斐莞爾笑着,“有點遺憾,老師去年年底就被兒女接到國外定居了。”
當時他老人家還給她發過一大段信息,裏面全是激勵她繼續在音樂道路上勇敢前行的話語,以及一如往常,誇傅零珩的話就佔了四五行。
慕瀟失落之際,車子到達。
“走啦~”
她彎腰上了後座,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慕瀟溫潤淺淡的視線。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急促響起,來自同城的未知號碼。
電話接通就聽見一道慌亂的聲音傳來:“太太,傅總出事了!”
一聽傅零珩出事,黎斐心裏‘咯噔’一下,整顆心瞬間緊繃,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怎麼了?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程楊急得團團轉:“今晚萬協的羅總設宴請傅總過去喝一杯,起先是拿着一份企劃書想拿下生產這條線,傅總本就無意再跟萬協有任何合作,就拒絕了,哪裏知道那個老狐狸做了兩手準備,在酒裏動手腳,傅總察覺異樣剛叫我帶他走,我就被一悶棍打暈了,等我醒來傅總已經不見了,估計是……”
他不敢再往下說。
黎斐握着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瞳孔微縮,急的聲線拔高:“估計什麼?”
“估計是被羅馨悅帶到嘉泰酒店哪個房間,想生米煮成熟飯,現在電梯口、樓梯口都是萬協的保鏢守着,酒店前臺收了好處自是不會鬆口……”
程楊被敲的那一下對方是使了大勁兒的,他是被收拾包廂的服務員搖醒的,手機被羅總的人丟進湯盆裏,這通電話還是借服務員的手機打的。
還好平日裏傅零珩總叫他給黎斐打電話,查行程什麼的,否則他兩眼一抹黑,根本聯繫不上黎斐。
聞言,黎斐渾身血液逆流,腦袋轟然炸裂。
她深吸口氣冷靜沉銀,咬牙道:“先報警,我聯繫向川帶人過去。”
外公養老院那次,她記得傅零珩帶過去的那批打手好像就是夜宴白毛手底下養的那批。
她掛了電話,果斷撥通向川的。
再次得到上官虞信任的向川,昨天好不容易查到一點有關玉佩的線索,這會兒大半夜的正開車出市區呢。
看到黎斐的電話,立馬輕觸中控顯示屏:“喂,嫂子。”
黎斐的聲音隱隱顫抖,簡短的把事情跟向川說一遍。
向川臉色陰沉,手掌重重砸向方向盤,“操,姓羅的老王八蛋真是活夠了,他媽的敢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嫂子你彆着急,我馬上給白毛打電話,叫他帶人過去,我們嘉泰酒店門口會合。”
“要快,傅零珩已經被帶走半個小時了,我擔心他會不會……”
黎斐的腦子裏有很多畫面,剛剛前兩天才在夜宴見識過那種白色藥丸,今天就遇上了。
向川調轉車頭,語氣篤定的打斷:“不會,阿珩的自制力很強,他那麼愛你,寧可傷害自己也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
嘉泰酒店十六樓整層樓都被羅總包下,連同走廊各處的監控都一併被做了手腳。
整個房間佈置的堪比古代的青樓技院,璦昧十足。
大牀上鋪滿了玫瑰花瓣,窗簾拉得嚴絲合縫,桌面上還燃着擺成桃心的粉色蠟燭。
羅馨悅小臉粉撲,渾身如火球般滾燙,撐着綿軟的身體半跪在傅零珩身上準備去解開他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
然而,手指頭都未碰到,男人猛地睜眼,大手一揮,她整個人就被甩飛出去。
傅零珩太陽穴疼的炸裂,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你以爲羅清山給老子下點藥,你就有資格爬上老子的牀?”
羅清山是羅總的大名,嘴裏說出這三個土掉渣的字眼,傅零珩都覺得有失他傅氏太子爺的身份。
他冷眼掃視一圈當下的環境,摘下腕錶扔在牀頭櫃,面部輪廓緊繃,眼尾染着血紅色,居高臨下的看着縮在地上的羅馨悅,眸光陰鷙可怖。
羅馨悅嚇得縮了縮脖子,顫抖着手攥住他的褲管,紅着眼小心翼翼:“零珩哥哥,我喜歡你有錯嗎?”
“我小時候就喜歡你,你是知道的,你說我年紀小,那我現在長大了,我們是不是就…..”
可以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後半句沒說出來,她的手心落了空,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
傅零珩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一點一點的收緊,聲音如淬了毒液般極度陰森:“就算你脫光站在老子面前,老子都不會看一眼!”
在淺粉色的幽暗光線中,羅馨悅被掐的漲紅了臉頰,空氣愈發稀薄,她無助拍打着傅零珩的手腕,眼睛、臉頰紅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腳下是懸空的,只要傅零珩手指關節稍稍用點力,她都怕自己的脖子會被他擰斷。
“零珩….哥哥….你放….開….我…..”
窒息感通過大腦神經涌現,羅馨悅呼吸上不來,拼命蹬腿求饒。
可她越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兒,就越是激怒傅零珩,他寬大的手背有明顯的脈絡凸起,掐着她脖子的力道無情收緊。
“敢給老子下藥,就要付出代價!”
傅零珩拿她當一條死狗般拖拽着她走到門邊,費力的想擡腳踹門,卻發現在藥效的作用下,頭暈的厲害,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他此番暴怒的狀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扯着羅馨悅散亂的頭髮,一下又一下的把羅馨悅的腦袋重重砸向門板。
“羅清山,你他媽再不給老子開門,老子一定弄死你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