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舒阮八卦兮兮的盤問向川喜歡過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的時候,店員雙手交疊置於身前,禮貌微笑請她前往隔壁化妝間試穿她的高定禮服。
向川揉着眉心,被她吵得有些頭疼,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還是個話癆?
他耷拉着眼皮,淡定而緩慢地打了個哈欠。
昨晚基本沒睡,一大早頂着倆濃重的黑眼圈,苦逼的坐在這裏被傅零珩跟黎斐餵了一肚子的狗糧。
罷了罷了,他這盞兩千瓦的燈泡屬實太亮眼,索性去到隔壁化妝間找傅舒阮那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解解悶。
“傅小姐,您的皮膚真好,白皙細膩,吹彈可破,這件禮服的顏色很襯您的膚色呢。”
這會兒,傅舒阮身上穿着一件露背式的杏色抹胸禮服端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和造型師圍在她身邊忙碌。
向川則姿態慵懶的倚靠在沙發無聊的刷起手機。
登上社交賬號,夜宴內部的羣消息叮叮咚咚響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業務繁忙。
實際上,不過是一幫單身老爺們兒閒得蛋疼,純純瞎聊。
他點開一看,光是白毛@他的消息就有整整一大排,全是些沒營養的內容。
【川哥,晚上有個妹子在夜宴辦生日派對,來不來?】
【聽說是副市長家的千金,就是之前叛逆逃課泡吧,被你勸了迷途知返的那位。】
【我猜,人家八成是看上你了,想趁過生日跟你告白啊!】
……
副市長的千金是哪位?
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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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向川面無表情的回覆了一個冷漠的字眼:【滾!】
白毛秒回:【別呀,小姑娘長得挺水靈漂亮的,關鍵人家指名說是衝你來的。】
向川神情倦懶,輕蔑的笑了笑,垂眸在對話框輸入回覆:【白毛,不然你別幹夜場了,轉行去婚介所?】
消息發送完畢,直接關掉羣消息界面,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
眼皮輕擡的剎那間,他的視線定格在遠處鏡子前那抹嬌俏靈動的身影,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
少女棕色的長髮編成兩條細密的蜈蚣辮,有幾縷微卷的髮絲飄落在額前,精緻的五官略施粉黛,收腰設計的禮服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此刻,他眼裏的傅舒阮有種脫離了平日的清純可愛,莫名增添了幾許嬌妹動人。
“向川哥,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看得愣神,喉嚨微微發乾,心跳見鬼的亂了節奏,眸中的溫柔絲絲縷縷蔓延至眼角,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甜軟的嗓音響徹耳邊,他迷離的思緒瞬間拉回。
向川不自在地輕咳了聲,收斂心神,故作淡定的說:“沒事,可能室內暖氣開的太高,有點熱,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傅舒阮眨眨眼,笑嘻嘻地對他說道:“啊,今天的妝發和禮服款式我都很喜歡,想讓你幫我拍幾張照片,發個朋友圈,可以嗎?”
“嗯,好。”
向川站起身,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她。
“等等,用我的手機拍,你們男人的手機都沒有美顏。”
傅舒阮一手握着手機,一手提着裙襬朝他走近,腳下的高跟鞋是試衣間裏用來搭配禮服效果的,本就不是她的尺碼。
加之禮服裙襬有點拖地,導致她每跨出去一步都需要特意踮着腳尖才能勉強穩住自己的步伐。
她實在穿不來五釐米以上的細跟高跟鞋,更別說是細高跟的拖鞋,真是要使出吃奶的力氣來維持身體的平衡。
總共就兩米的距離,她硬是走的搖搖晃晃,比企鵝還慢,總感覺自己隨時會摔倒。
向川見狀,脣角帶笑,走過去剛要伸手去扶她,結果卻晚了一步,撲了空。
“哎喲我的屁股~”
儘管傅舒阮提起裙襬走的異常小心謹慎,還是毫不防備的被裙襬絆倒跌坐在地上。
她這可憐的屁股今天可摔過兩回了,什麼運氣啊!
見她捂着臀部一臉痛苦的表情,向川脣角的笑容愈發深了,連忙彎下腰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
“傅舒阮,你怎麼樣?屁股開花了嗎?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他這語氣裏滿滿都是幸災樂禍,但又帶着幾分難掩的擔憂。
“疼死了~”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嘶呼嘶呼的吸氣吐氣,不滿的瞪着他:“要不是你突然走過來嚇我一跳,我至於摔跤嗎?”
“咱能不能講點道理,我離你還有半米遠好嗎?”
聽到這話,向川瞧着她幽怨的小表情,終是忍不住,忽的斂顎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有沒有點同情心?”
傅舒阮鼓着腮幫子,賭氣般踢掉腳上不合腳的鞋,赤着腳一瘸一拐的往沙發位置走去。
她後背赤果果露的一片雪白肌膚觸及眼底,向川無法忽視,莫名引來他的一陣心猿意馬。
他大步上前,將她攔腰抱起。
傅舒阮一個猝不及防跌落在他懷裏。
緊接着,鼻子便撞上他寬闊堅硬的胸膛,鼻腔傳來一陣酸澀的刺激感,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還想再摔一跤?”
向川沒撒手,眉梢輕挑,將她放在沙發上,半蹲在她身邊,黑眸凝視着她紅潤的臉蛋,也不說話,就是那樣靜靜的盯着她看。
氣氛停止的幾秒鐘裏,傅舒阮的耳尖驟然紅的滾燙。
她被看的發怵,皺了皺秀氣的眉,用手擋住他湊近的俊臉,緊張到語調磕絆:“你、你盯着我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沒花。”
向川沉沉的應了聲,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碎髮,勾脣淺笑,眼底劃過一抹深邃,坐在她旁邊的空位:“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的屁股是不是真的開花了。”
傅舒阮羞澀的模樣秒變,嘴角抽搐,狠狠瞪他一眼:“看臉能看得出屁股的毛病?”
沒點毛病的人,怎麼能說出這麼毛病的話?
“逗你的,除了屁股,還有沒有哪裏受傷?”
“沒有。”
“你鼻子怎麼紅紅的?臉怎麼也紅紅的?”
“……”
傅舒阮不理他,暗戳戳的在心底吐槽:[有臉問,磕你胸口上了唄,簡直酸爽到爆炸!]
向川順勢捧起她的臉,低着頭仔細查看她鼻子的傷勢。
只是,每次目光不經意落到她嫣紅的脣瓣,腦海裏就會控制不住的浮現出昨晚她喝多了不小心親到他的畫面。
他自然是當什麼也沒發生過,畢竟她是喝斷片了。
可偏偏他越是這樣想,心頭就越是燥熱的慌。
尤其是,他現在離傅舒阮這麼近,近到甚至能嗅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清香,無一不在撩撥他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