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面對向川湊近自己的反常舉動,傅舒阮嚥了咽口水,小心臟咚咚直跳,欲言又止的,想着該說點什麼好。
平時能言巧辯的嘴,此刻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腦海裏閃過一連串的問號。
向川哥今天怎麼回事?
爲什麼用這種灼灼的眼神看她?
他的眼神太過於熾熱,就像是要把人給融化掉似的。
而且還帶着幾分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
總之,傅舒阮完全招架不住,偏開視線,往後挪出一個空位,拉遠與向川之間的距離,內心的忐忑不安持續不久,手機急促的鈴聲簡直救了她的命。
“喂?,啊,什麼?主任您彆着急,我馬上就來。”
來電顯示,她自顧自的演了一場好像有人找她有急事的戲碼,神情慌張的對向川說:“向川哥,我們系主任突然找我有急事,我得回學校一趟,先走了哈~”
“我送你。”
向川沒發現她的小把戲,從沙發上起身,摸出車鑰匙要送她去學校。
傅舒阮擺手拒絕:“不用麻煩了,而且這個點容易堵車,我坐地鐵很快的!”
向川腳步頓了頓,看着傅舒阮鑽進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平緩情緒,朝他露齒一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迅速跑走。
向川拿着車鑰匙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眉頭深鎖:“我怎麼感覺,小丫頭的笑容那麼假呢?”
這個想法在一週後得到了百分百的驗證。
傅零珩跟黎斐的婚期定在五月中旬,他前前後後去過好幾次傅家老宅,傭人說他們家小姐最近在忙畢業的事情,都搬到學校去住了,週末也很少回來。
他試圖撥通她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向川哥,有事嗎?”
電話另外一端,傅舒阮聲音聽起來軟軟糯糯的,透着一股嬌憨勁兒。
向川輕抿薄脣,拉開駕駛座車門擡腳跨進去:“我下午要去斯諾大學附近辦點事,晚上一起吃個飯?”
“不好意思啊向川哥,晚上我跟同學約好了要去看慕瀟的演唱會,改天吧?”
傅舒阮語氣抱歉,但是卻沒有絲毫猶豫就拒絕了他。
“小丫頭,你在躲我?”
向川敏銳察覺到她的異樣,挑高了眉頭追問。
傅舒阮咬緊牙關,沉默半晌,終究還是沒直接承認:“呃呵呵,怎麼會呢,我沒事躲你幹嘛,我馬上要畢業了,學校事情比較多,演唱會的票是我很早就買好的,等我忙完這段,我單獨請你吃飯?”
“不一定要吃晚飯,吃夜宵也行。”
“向川哥,一頓飯而已,哪天不能吃呀,喂?誒?我這裏信號不太好,先掛了,拜拜~”
掛斷電話後,傅舒阮靠在椅背長舒一口氣,暗暗慶幸:【幸好我機智,否則,真要單獨陪向川哥一起吃晚餐,都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了。】
想到他在婚紗店差點吻上她的脣,天吶,那種璦昧的氣息融於空氣中,猶如抽絲剝繭地發酵擴散,太要命了叭!
傅舒阮甩了甩頭,趕緊讓自己冷靜下來,專注於手頭的事。
向川盯着黑掉的屏幕,眉頭微皺,眼眸中掠過一抹陰沉的幽光,握着方向盤的指節收緊,骨骼泛白。
“呵~分明就是在躲我。”
他都還沒對她怎麼着呢,她就躲他躲到住校都不回家。
————
晚上十點。
斯諾大學。
一輛火紅耀眼的瑪莎拉蒂張揚的停放在校門口,來往成羣的學生們無一不爲之駐足。
向川懶懶倚在車旁抽菸,修長挺拔的身影被濃郁的夜色拉得老長,深邃漆黑如夜空的眸子眺望不遠處有說有笑的兩人身上,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和嘲弄。
手機響了起來,他按下接聽。
傅零珩開門見山直接問:“你小子是不是對阮阮有意思?”
向川一愣,也不知道他兄弟從哪裏聽來的,猛吸一口煙,將剩下的半截煙扔在地上捻滅,吐了一個漂亮的菸圈,勾着脣角漫不經心的回答:“就是覺得她挺討人喜歡。”
“你少跟老子打馬虎眼,我告訴你,阮阮跟你從前撩撥過的女人不一樣,你要只是隨便玩玩的心態,我奉勸你離她遠點!”
傅零珩的脾氣他是清楚的,護犢子的程度堪稱變態級別,狠起來六親不認、絲毫不留情面。
憑他以往在酒吧撩妹無數的歷史,傅零珩會有如此反應也實屬正常。
畢竟,傅舒阮是傅家的掌上明珠,更是他唯一的親妹妹,若是有人膽敢傷她一根頭髮絲,他必定會要對方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我是認真的,我要追她。”
向川低頭彈了彈菸灰,語氣認真堅決。
來時,他還沒不確定對小丫頭到底是個什麼心思,傅零珩的這通電話徹底讓他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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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零珩在電話那邊嗤了聲,聲線低沉:“向川,你小子不是喜歡上官虞那種高貴冷豔的類型?才多久,轉性了?”
向川捻了煙,沒吭聲,目光凝聚在離他越來越近的少女身上。
沉默良久,再次開腔,耍起無賴:“我要追阮阮,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
“求人的態度誠懇點。”
“嘶——”
向川豁出去了,背過身壓低聲音,夾起嗓子,百般撒嬌討好:“哥哥你行行好,讓我追求阮阮行不行?”
“滾蛋。”
整這副死出,傅零珩濃眉緊擰,嫌棄的要死,撂下兩個字便掐了電話。
向川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收起手機直直朝着那笑容明妹動人的少女走去。
“阮阮。”
聞聲,傅舒阮擡眸,笑容僵在臉上,用手裏閃爍的應援棒擋臉,加快步伐試圖溜走。
可惜,向川不給她這個機會,幾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低沉磁性的男中音溫柔似水:“說好一起吃夜宵的,走吧!”
傅舒阮欲哭無淚,扯着嘴角笑得尷尬又勉強:“向……向川哥,今天太晚了,我同學還在呢……”
她不說還好,一說,旁邊那位無辜的男同學接收到向川凍死人的目光,當場表演一出瞎子摸黑,自覺消失。
“誒,班長!”
傅舒阮瞪圓雙眸喊住他。
那位男同學立刻回頭,做了個‘拜託’的表情,然後一溜煙兒跑了。
傅舒阮無力扶額,這是幹嘛呢。
向川睨着她,淡淡開口:“爲什麼躲我?”
“想躲就躲。”
傅舒阮攤手,開啓擺爛模式,光明正大往後退了幾步,拿他當病毒堤防。
向川眯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懷裏,掰正她的臉,俯首逼視她的眼睛:“我有件事跟你說。”
“我今天不舒服,明天再說。”
她掙扎着想要掙脫出他的禁錮,結果越掙扎越難受,反而惹得向川的心酥癢難耐,乾脆手掌托起她的臀,將她整個人直接扛走。
人來人往的校門口,紛紛向他們投來晦暗不明的目光。
傅舒阮的臉氣得漲紅,撲騰的四肢,低聲怒問:“你到底要幹嘛?”
向川把她塞進瑪莎拉蒂副駕駛,繞過車頭上車,快速將車門落鎖。
“傅舒阮,你親完我就得負責。”
“什麼?我、我親你?我什麼時候親過你了?”
聽言,傅舒阮見鬼的表情,眼珠子都快掉地上,拔高聲線尖叫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的姿勢格外可愛。
向川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小臉蛋兒,薄脣微抿,輕哼一聲:“你喝醉那晚,強吻我。”
“誰強吻你了!?”
傅舒阮氣得想跳車,但奈何車窗被鎖住,她使勁推了推車門紋絲未動。
“你自己看。”
向川面不改色,點開手機視頻遞過去給她。
傅舒阮接過來,仔細瞧了瞧,發現畫質雖然模糊不清,但隱約還是能辨認出她和向川。
按拍攝的角度來看,應該是前置攝像頭自拍,畫面的最後一幀定格在她仰頭親向川的畫面,她嘴裏嘰嘰咕咕也聽不明白在說什麼醉話。
看完後,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原本怒氣沖天的臉色‘唰‘的一下爆紅。
[天吶~天吶~我做了些什麼離譜的事情啊!]
她捂着臉扭到車窗邊,恨不得挖條地縫鑽進去,她怎麼會做出這麼丟人的舉動?
怎麼會呢?
哪裏出了問題?
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親他的動機何在?
向川撇了眼她紅透的耳垂,嘴角噙着一絲淺淺的笑意,假模假式的輕咳一聲:“傅舒阮同學,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那可是我的初吻,你得對我負責。”
“不可能,我哥說你浪子一個,別想拿初吻來訛我。”
傅舒阮一臉生無可戀的縮在車窗邊,咬牙切齒地瞪着他,崩潰大哭:“那可是我的初吻,我的媽呀~嗚嗚嗚……”
她這麼突然一哭,給向川整不會了,他手足無措的擡手揉着她的腦袋,溫聲安撫:“別哭啊,那我對你負責好不好?”
傅舒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拍開他的手,聲音悶悶的:“你都不是初吻,我多虧啊!”
“哈?”
原來她哭的點在這兒啊?
向川怔愣幾秒,接着笑了,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擦眼淚:“我真是初吻,騙你是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