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傅舒阮一大清早就醒了,關掉牀頭櫃的鬧鐘。
她掀開被子下牀,洗漱完畢,換上一套淺藍色的裙裝,紮了個高馬尾,拎着包包下樓。
餐廳裏,只有傅零珩跟黎斐兩人在吃早餐,傅老爺子估計又提溜着鳥籠去後院餵食兒了。
“哥、嫂子,早!”
傅舒阮走到餐桌旁邊坐下,衝兩人打招呼。
“早。”
黎斐微笑着迴應。
傅零珩眼皮微掀,視線淡淡的打量着她今天的穿衣打扮,不鹹不淡的問了句:“傅舒阮,把自己打扮得跟吉娃娃一樣,打算跟向川那小子去約會?”
“咳咳……”
傅舒阮被一口白粥嗆到,猛烈的咳嗽起來。
她慌忙拿紙巾擦嘴,不停撫胸,小臉咳得通紅。
黎斐伸手輕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慢點喝,沒事吧?”
“沒……沒事,粥太燙了,我喝得有點急,嗆着了……“
她一邊咳嗽一邊胡亂扯着理由,生怕被家人發現向川哥在追求自己。
可她怎麼會知道,向川追求她,就是傅零珩親自點頭答應的事!
“喝點茶潤潤嗓子。”
黎斐給她遞過去一杯熱茶。
傅舒阮接過,咕嚕嚕灌了幾口,緩解一下灼燒的喉嚨,才淡定自若的擡眸看向傅零珩:“哥,我跟向川哥是很單純的朋友關係,你別想歪了。“
傅零珩勾脣,似笑非笑:“是嗎?”
“當然!”
傅舒阮毫不猶豫的點頭,心裏直髮虛,眉眼低垂,小聲嘟囔:“沒答應做他女朋友之前,不就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嘛,這應該不算撒謊。”
“可向川怎麼說,他今天約你去向氏的度假山莊?”
傅零珩優雅的切着盤裏的煎蛋,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讓傅舒阮心裏咯噔一下。
她咬了咬下脣,不敢看他,裝作聽不懂:“什麼度假山莊?我根本不知道好嘛!”
傅零珩挑眉,放下刀叉,修長白淨的指尖輕敲着餐桌,沉默片刻,忽而將視線轉移:“斐兒,向氏的那個度假山莊我去過一次,空氣環境都不錯,休閒娛樂的區域也很多,趁今天天氣好,我帶你去轉轉?”
他的眼神自帶深意,黎斐秒懂他其中用意,很自然的點頭:“好啊,剛好我好久沒出門了,可以去呼吸呼吸大自然的新鮮空氣。“
她側頭,看向旁邊的小姑子:“阮阮,天氣好,一起去吧?”
“我…….我今天有別的事,你們去就好。”
傅舒阮笑的比哭還難看,扶着額角,腦袋扭向另一側,在心中無聲的吶喊:【什麼情況?向川哥昨晚也沒說她哥和嫂子也要一起去度假山莊啊,要是被他們發現向川哥喜歡我,那豈不是完蛋了!】
後院有人說話的聲音,傅零珩和黎斐相互對望一眼,同時揚脣不語。
傅舒阮循聲望去,驚得眼珠子差點沒掉地上,‘蹭’的一下從椅子上彈射而起:“向川哥?大清早的,你怎麼會……在我家?”
“你這丫頭,怎麼跟我未來的孫女婿說話呢?”
傅老爺子拎着鳥籠從外面走進來,聽見孫女說話沒禮貌,立刻皺眉批評她。
“爺爺,大清早的您說夢話呢吧?我單身貴族一枚,您哪兒來什麼孫女婿啊?”
傅舒阮CPU冒煙了,向川哥給老爺子喝什麼迷魂湯了,竟然說她是他的未來孫女婿?
“你這丫頭還瞞着爺爺呢,向家又不是小門小戶的家庭,川小子跟你一起長大,再者說,向家跟我們傅家是世交,不如學學你哥哥、嫂子,大學都還沒畢業就領證如何?“
老爺子最擅長的殺手鐗雖遲但到,說着話,還一臉期待的看着傅舒阮跟向川。
“……“
傅舒阮嘴巴張成O型,整個人僵住,腦子裏一片空白,臉蛋泛起紅暈,說話都不利索了:“爺爺,八字……都沒一撇呢,您會不會……太着急了?”
她心底叫苦不迭,哪家名門千金大學沒畢業就要被催婚啊?
傅老爺子將鳥籠交給傭人,語態認真嚴肅:“那你們爲什麼不抓緊添上那一撇?”
他又看向身側的向川,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大家都能聽到:“川小子,我可告訴你,追小姑娘用太含蓄的方式可不好使,你的臉皮要厚,機會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向川一身黑色運動服,帥氣英挺的站在那兒,虛心聽從傅老爺子講話,俊美的臉龐上掛着淺淺溫柔的笑容,微微頷首:“傅爺爺說得有道理,晚輩受教了,一定努力表現,爭取早日追到您的寶貝孫女!“
傅老爺子滿意的點頭,“你可比阿珩那臭小子有覺悟多了,別跟他學,丟人。”
說罷,他轉身往客廳走。
傅零珩:“……”
莫名躺槍,嘴角抽搐了下。
艹,向川這貨拱他家的白菜不說,還拿他當反面教材?
在場其他三人,只有作爲正牌傅太太的黎斐敢光明正大的捂嘴樂。
“傅零珩,爺爺內涵你呢。”
傅零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舒阮,揶揄道:“看來我們家的小棉襖要有主了。”
“哥,你別瞎說!”
傅舒阮的臉頰更燙了,羞窘不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向川哥這個腹黑的老男人,明顯是故意的。
他故意一大早跑來家裏跟爺爺攤牌他在追求她,就是想得到她家人的支持,好趕鴨子上架讓她不得不答應做他女朋友。
她用腳指頭猜,都能猜出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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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她在餐桌上的打臉,來得不要太快。
傅零珩跟黎斐上樓去換衣服了。
傅舒阮坐在餐廳裏,越想越尷尬,氣惱的瞪他,小臉緋紅,像極了熟透的蘋果,惹人憐愛。
向川見狀,不自覺勾脣,眼裏溢出寵溺的笑意:“小丫頭,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生氣了?”
“哼!”
傅舒阮冷哼,傲嬌的偏開頭,不搭理他。
向川無奈失笑,邁步上前,在她旁邊坐下,豎起三根手指:“別生氣了,我跟你保證,絕對沒有跟傅爺爺說不該說的,不過…….我就是一大早跑過來連續輸了他老人家十盤棋,順帶送他一只品種稍微名貴那麼一點點的鸚鵡。”
僅憑一只鸚鵡就輕易讓老爺子倒戈?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傅舒阮朝他翻了個白眼,“噢,你要是牽一頭大象給他,他不得明天就押着我到民政局跟你領證?”
“一頭大象換一個你,若真有這種好事,我求之不得。”
向川笑容溫煦,眸光深邃的盯着她,倒真是現學現用,把厚臉皮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