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如此直白的話就像重磅炸彈一樣丟進上官虞的腦海裏,她瞳孔劇烈震盪。
怔愣片刻,隨即擡眼瞟向別處,努力保持鎮定,說:“抱歉,我……”
她想說,那天拽他這個喝得不省人事的醉鬼到牀上的時候,一屁股坐在牀沿喘息,她又是穿的白色裙子,可能大姨媽來了,不小心蹭到牀單上了。
可何橋南聽她說抱歉,便強勢截斷她的話,沒讓她繼續往下說:“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是我酒後逾矩,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他手忙腳亂的翻出西裝內場口袋的所有銀行卡塞進上官虞手中,“工作這些年,我存了點錢,在市中心,名下有五套房產,三臺車,目前除了在傅氏集團擔任首席法務以外,還是一家律所持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合夥人……”
上官虞看着他遞過來的銀行卡,以及他嘴裏噼裏啪啦放鞭炮似的一連串自我詳細介紹,她腦子嗡聲一片,後面愣是一個字都沒聽清。
“以上是我所有的資產,雖然一時半會兒配不上你上官家大小姐的身份,但我會努力給你一個衣食無憂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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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嗎?”
天台的風呼呼的吹,長髮飛揚,絲絲縷縷撲打在臉上,使她的眼睛眯得睜不開。
眼前的男人,滿眼誠摯,薄脣抿着,緊張的等待一個回答。
上官虞腦袋發懵,肉眼可見的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幾張銀行卡,燙手山芋似的反應,一秒不猶豫的將它們還給何橋南。
說話也莫名吞吐起來:“何律師,你負什麼責啊,我不過是……送你回趟酒店,你不用拿着全數身家以身相許吧?”
也太…..誇張了點。
上官虞看他那正經嚴肅的架勢,感覺下一秒他就要單膝跪地向她求婚了。
“不過是送我回酒店?可我們明明有肌膚之親了,作爲一個男人,怎麼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眉頭擰成‘川‘字,顯然不理解她爲什麼對那晚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如此牴觸,難道是因爲他的身份配不上她嗎?
“那晚你喝的太醉,身子有點沉,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弄到牀上,那個……不小心嘴脣碰了一下,不算…..肌膚之親吧?”
一個喝醉酒後,不小心輕輕觸碰到的吻,她都沒往心裏去,他反而過不去了嗎?
上官虞雙手抱在胸前,呈一種自我防護的動作,腳步挪開兩步,保持一米的距離。
長這麼大,她說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磕巴過,更沒有這麼窘迫過!
“你都承認,牀單上那抹紅色血跡是你的。”
他認定她失身於他,他大男人敢做敢當,既奪了人家的清白,必然是要負該負的責任。
上官虞一下子明白他此番爲何掏出家底以表誠意,他是把大姨媽血漬當成……
“咳。”
一剎那,她臉頰滾燙如火,尷尬地咳嗽兩聲,立即解釋道:“你誤會了,那個不是你想的那種血…..那是我來例假了……”
何橋南瞳色漸深,有一絲的失落劃過眼底,聲調拔高了幾許:“例假?”
“造成這樣的誤會,我很抱歉,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下去了,小梔她們還在等我一起去逛街。”
她轉身欲走,卻被何橋南再次拉住胳膊,眼神複雜地盯着她,似有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掛在嘴邊:“我們接吻了,也不算誤會,我依然堅持我剛才所說,對你負責,請當事人上官虞小姐,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何律師,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接吻不會懷孕,你沒必要對我負責,酒吧裏喝多了吻到的人大有人在,若都像你這樣,那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估計得忙死。”
“別人如何我不管,我知道你不是酒吧那些隨便的女人,我的脣碰到你的,就不能對你不管,否則,我本人的行爲就構成性騷擾。”
“你是個律師,你應該懂法吧?”
“當然。”
何橋南挑眉,語氣篤定。
“既然懂,就不應該跟我因爲一個吻在這裏毫無意義的糾纏不休,你這樣也會構成性騷擾。”
“你可以告我,我定全力配合你走流程,不過…..法庭上講證據,要不然敗訴的機率很大。”
“……”
他一本正經的在給她普法,卻讓一向儀態端莊、舉止優雅的富家千金,公然對他人翻白眼。
氣憤到直呼他大名:“何橋南,我好心好意從那羣公關小姐手中救下你,你這麼荒唐,會不會有點太不厚道?”
初次見面的時候,看他衣冠楚楚,帶着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言談舉止還頗有涵養,怎麼沒多長時間就跟腹黑沾邊了?
何橋南脣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故作幽深的點頭,尾調拖長:“原來,你還救了我,那我就更應該以身相許,好好報恩。”
“…..”
上官虞真是快被他逼瘋了,男人無恥起來,真的天下無敵。
她在他身上總結了一點,別試圖和律師講道理。
因爲,你根本說不過他!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壓抑下欲爆發的脾氣,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要報恩是嗎?好,你報。”
反正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大不了忍個兩天,等他自己覺得沒意思了,耳根子自然也就清淨了。
“銀行卡,都給你,房子的備用鑰匙,明天寄給你,還是我親自送到你手上?”
何橋南情緒穩得一批,長指緊捏銀行卡,擡起她的手攤開,放入她的掌心:“噢,我都要對你報恩了,你就別住酒店了,我名下房產你挑一套搬過去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