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聞聲眸光中閃過極致的詫異,她就將視線放在裴斯辰的容顏之上注視着他的神情,似在確認這是不是她昔日所認識的裴斯辰。
因爲除了從前只有事後才有的溫存,裴斯辰從未如此卑微的哄過她。
“削皮的……車釐子。”
傅晚看着玻璃杯中的暗紅色,眼底浮現疑惑與不解。
車釐子不似蘋果那般好削皮,握鋒利的水果刀很容易便會弄傷手指,這需要足夠的耐心。
可是裴斯辰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就算有耐心……想必也不會爲她做事。
昏暗的藍光之下,裴斯辰就這樣看着傅晚的容顏,他的眼神如冬日焰火般給人冰冷後的溫暖,這與他身上烈酒的味道呼應着,微醺後又醉人。
下一秒,裴斯辰竟主動拿過水果叉。
車釐子喂到傅晚脣邊。
可裴斯辰的眼神無論多溫柔,對傅晚來說都有着壓迫感。
她沒有忤逆裴斯辰的意思,吃掉了。
甜味在脣齒之間蔓延的那一瞬間,傅晚被攬着後頸,整個人撲進了裴斯辰懷裏。
是不容拒絕且帶着佔有慾的吻!
濃烈醉人的白葡萄酒香與車釐子的清甜混合在一起,是不符合綱常的異樣甜味,但卻讓人逐漸開始不清醒了……
“傅晚。”
“要不要嫁給我?”
傅晚下意識用力推開了裴斯辰緊接着快速後退了幾步,她擡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脣,用帶着憤怒的眼神看着因醉酒而站不穩的裴斯辰……
“裴斯辰,你喝醉了。”
話音落下,傅晚轉身快速逃離,也不想自己身上沾染屬於他的酒味!
裴斯辰看着傅晚的背影嗤笑一聲,暗藍色的燈光之下他側顏透透着淡漠,可深追到眼底卻是自嘲。
三樓的樓梯間,傅母雙眼瞳孔放大,這一瞬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夢……
她拖着還殘留餘痛的腿快步回了臥室,關上房門背靠在牆壁上緩緩下滑。
裴斯辰竟然……覬覦着晚晚?
傅母驚慌失措的拿起了手機想撥通裴老的電話,可在幾秒後又冷靜了下來。
不……不可以就這樣告訴裴老。一旦當他知道,不僅裴斯辰會受罰,她的女兒也難逃他的掌錮!
可現在……他們的關係?
傅母懊悔的拍着自己的額頭,眼底盡是對傅晚的愧疚,也在害怕他們是兩情相悅……
這一夜,傅母無眠。
傅晚也沒睡,天亮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裴公館……
——
三天後。
承載着以萬爲單位人數的豪華遊輪上處處透着婚宴的喜慶氛圍,蔚藍色的沿途幾十米還鋪滿了新娘鍾愛的粉玫瑰,遊輪內裏是紙醉金迷的奢華,晚宴所在的大廳似一處真實的青草地,天花板由藍天白雲組成,科技以假亂真。
“不愧是京圈太子爺的婚禮~聽說國內外的貴族都齊聚這座遊輪,連外族皇室都沒缺席呢。”
“蕭氏是百年望族,嫡長孫娶妻更是要格外隆重。”中年女人輕搖着香檳杯,“且這樁婚可是蕭爺親手操辦的,大家就算手裏要有鉅額項目要忙也要來呀。”
“就是~”
“哎呦,裴太太來囉!”那幾位貴婦在看到傅母后便踩着高跟鞋不緊不慢的上前,柔聲細語的打着招呼。“裴太太,好久不見了呀!”
“是司太太和陸太太喏,二位最近又是物色什麼開心事情了喔,氣色看起來又年輕了不少呀!”
“要麼說裴先生那麼疼你啦,小嘴甜的我都喜歡的不得了啊!”司太太說着看向了傅母身後的傅晚,“哎呦……這位是小晚晚吧?”
“司太太好。”傅晚聞言禮貌的微微低頭打招呼。“陸太太同好。”
“出落的這麼漂亮的呀!”司太太看着傅晚笑着連連點頭,“裴太太你有福氣着呢,小棉襖水靈噠和大明星一樣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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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從前聽說過小晚漂亮又是優秀的拉小提琴家,今兒一見才讓阿姨飽了眼福呢!”
“司太太過獎了。”
“聽聽,說起話來聲音都好聽的喏!”司太太說着握住了傅晚的手點頭笑着,“小晚晚跟我不必客氣哦,我是你上次見過的男孩子,司北宴的媽媽吶。”
“你裴叔叔和我家北宴的爸爸是發小的喏,兩家關係親近着額,你叫我司阿姨就好~”
“司阿姨原來是北宴的媽媽。”傅晚在娛樂圈當經紀人多年,對這套外場話背的滾瓜爛熟。“您氣質不凡,怪不得能培養出北宴那樣好的孩子。”
“看你教的姑娘,可太好了呀!”司太太一邊誇讚一邊看向了遠處的司北宴,“北宴,北宴……過來~”
司北宴在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後便快步走上前,看向傅晚微微點頭。
“還是你們年輕人有話題!”司太太輕輕拍了拍傅晚的手,“晚晚呀,從前聽你媽媽說你暈船,遊輪上不舒服你就告訴阿宴~讓他照顧你。”
“司太太,你這企圖要不要這麼明顯呀?”一旁的陸太輕哼了一聲,“晚晚要是有事也可以找陸星曜,你認識他的吧?”
“好啦好啦,這都是人家年輕人的事情~”傅母說着看向了傅晚微微點頭笑着,“不是說小棠在找你嗎?快過去吧。”
“是。”傅晚聞聲下意識點了點頭,“司阿姨,陸阿姨,那我先過去了。”
“好~”
傅晚面上保持着笑容,擡起腳步率先走在了前面,但因爲她方向感不好對遊輪又不熟悉,所以便拿出了手機想找這座遊輪的方向標。
“蕭爺在遊輪上宴請賓客我都來過,對這裏還算熟。”司北宴看着傅晚的眼睛紳士一笑,“願意給晚晚小姐當個人肉導航。”
“司先生是在……愧疚嗎?”
“愧疚……?”
司北宴那帶着十足青春氣息的容顏上浮現一絲疑惑,顯然是並沒聽懂傅晚話裏的意思。
“愧疚之前有女朋友還物色戀愛對象?”傅晚看着司北宴的容顏灑脫一笑,也直接明牌說話。“我覺得大可不必,上次的家宴我也帶有目的。”
傅晚直爽的性子和不拐彎抹角的話讓司北宴微微點頭,隨後沒有半點心虛的點頭輕笑,又微微低頭表示歉意。
“實在抱歉。”
“我倒很好奇晚晚小姐你的目的,有時間說給我聽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