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裴斯辰第二次聽到傅晚對他說這句話。
第一次……是在栩生島的城堡裏。
是事後,她臉頰浮着紅暈,嬌羞的掠着被子窩在他懷裏,和他訴說着想要一場盛大的婚禮……
此刻,她紅着眼眶,似在打賭……
“傅晚,我需要時間。”
昨天半夜,安插在父親身邊的下向裴斯辰彙報,裴父派了大批人去糾察傅晚的從前。
裴老在商場翻雲覆雨多年並不是只靠着裴氏家族的名聲!他眸如鷹,只是因爲昨晚他的幾句話便懷疑到了傅晚身上,裴斯辰必須親手去掩蓋那一切!
若這個時候娶傅晚,他根本保不住傅晚的命。
“啪……”
聽到裴斯辰的回答,傅晚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側顏之上。
“滾……”
傅晚後悔自己妄想。
裴斯辰要娶的是蕭雲蘿啊……她,就只是如他紈絝之言,她配嗎?
裴斯辰眼眸微閉,他感受着自己臉頰火辣辣的痛感。
他不是第一次被傅晚甩巴掌,他也從未和傅晚計較過。
室內靜默幾秒。
最終,一張支票落在了牀上。
“近日我不在京市。你拿着它,也去散散心。”
絲毫不帶情緒的聲音落下後,留在傅晚眼中的是裴斯辰的背影。
傅晚自嘲的苦笑,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心口的痛已經到了她沒法忍受的地步……
幾秒後,傅晚放聲痛哭。
“晚晚……”此時,傅母快步走了進來,慌亂的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晚晚,你這是怎麼了?”
傅晚閉上雙眸不說話,只是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晚晚……”
傅母看着傅晚的眼睛,且剛才來時剛好看到裴斯辰的背影,便也猜到了什麼。
所以在她眼裏。這段感情裏唯有傅晚陷入,裴斯辰無心。
——
這邊,遊輪室外。
女人身着草莓紅休閒長裙,溫暖的陽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一旁薑黃色格紋桌布上放着醇香拿鐵,香味與風平浪靜的海平面相輔相成,這讓人賞心悅目的一幕似風景線般優美。
聽到了腳步聲,蕭雲蘿便放下了手中的畫筆轉過了身。
“阿辰,你來了。”
裴斯辰並未擡手摘下臉上的墨鏡,只垂眸看着蕭雲蘿的笑顏,容顏上也沒有昔日的吊兒郎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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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三小姐。”裴斯辰的話直截了當,語氣之中也透着顯而易見的冷漠。“請你另謀如意郎君,裴某不配耽擱你的青春年華。”
聽着裴斯辰這半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的話,蕭雲蘿面上明妹的笑容並未消散,只是悠閒的坐了下來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隨後擡了擡手掌。
“阿辰,你坐。”
裴斯辰並沒有興趣與她多聊,轉身便想離開。
“我們自小相識,你不必同我說這些。”蕭雲蘿看着裴斯辰的背影站起了身,“我知道,你還惦念着栩生島的那個女人。”
裴斯辰聞聲回眸,眼底帶着考究。
“聽說就是她當年把妹骨香引到你身上的……”蕭雲蘿似運籌帷幄,她悠閒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頸間的吊墜。“但後來她卻逃離了栩生島,留你一人身心日夜煎熬,疼痛如萬蟻啃噬。”
“蕭三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裴斯辰言語粗鄙,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知道太多,容易死的快。”
“阿辰,我只是好奇而已。”蕭雲蘿面上是無比輕鬆的笑容,“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這麼狠心。”
“與你無關。”
“我只信我比她好。”蕭雲蘿自信的微微擡了擡下頜,隨後坐了下來嗅着拿鐵的醇香。“我們的婚事你來同我說什麼都沒用,要裴叔叔點頭才行。”
裴斯辰收回了放在蕭雲蘿容顏上的視線,此刻他並沒有多餘的時間跟她廢話,隨即轉身快步離開。
看着裴斯辰離開的背影,蕭雲蘿緩緩擡手拿起了桌上的剪刀,發狠似的插入了畫板,直接她剛完成的畫作!
“這個女人,”
“會是誰呢……”
蕭雲蘿嫣紅的脣輕啓自言自語。
是人,便一定會露出破綻。
“我,會查到的。”
——
這邊,遊輪中心廳禮堂。
數萬支粉白玫瑰上是彰顯純潔的潔白泡沫,這份浪漫遍佈偌大的禮堂,盡顯奢華的禮臺中的鵝卵石都是精心勾勒的粉色,婚紗照上兩人都洋溢着充滿愛意的笑容,這場婚禮象徵着幸福。
可這一刻,蕭憶楚無情的將一束束無比嬌豔的粉玫瑰折了腰,花頭可憐的掉在羽毛鋪着的地面上顫了顫,水晶杯也被他盡數摔落在地,又將婚紗照拋入焰火之中!
“太子爺……太子爺,您這,我們是哪裏做的不夠好了嗎?”
看着蕭憶楚毫不憐惜的毀着現場這高調奢華又浪漫的佈置,經理連連鞠躬道歉!
“不需要了……”
蕭憶楚握緊了手中的椅子砸了裝着9999支粉玫瑰的水晶缸,任由其破碎髒了潔白的地面,他瘋迷又痛快的苦笑着。
“不……”此時,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了過來,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蕭憶楚面前!“憶楚哥哥!你,你這是做什麼啊……明天婚禮就開始了,這些裝飾不能再改了!”
“小楚啊!你這是幹嘛啊!這些玫瑰很貴的……這都被你毀了,毀了啊!”一旁的時母也無比惋惜的說着。
母女倆,沒有絲毫在意到蕭憶楚的情緒不對!
“毀了?”蕭憶楚眼神呆滯的看着時韻安,只是雲淡風輕的搖了搖頭。“無所謂,毀就毀了。”
“這婚,我看也不必結了。”
蕭憶楚的聲音嘶啞,這落入時韻安耳中也如暴雨之夜的雷電般讓人無處可躲,下意識後退幾步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蕭憶楚,她的手臂也在這一刻開始止不住的抖了起來!
“憶楚哥哥,你……你在說什麼啊……”
蕭憶楚看着時韻安這心虛又不安的樣子,他擡起腳步走到了時韻安面前,毫不猶豫的摘下了自己中指的訂婚戒指,大手一揮扔進了一瓶燃燒粉玫瑰的火焰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