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祈夜爲什麼會這麼說。
難道他開始在意溫知許了嗎?
不,他忘了愛的人,他對溫知許怎麼可以有其他情緒?
怎麼可以去關心一個外人。
“祈夜,你要婚內出軌嗎?”
單伊的答非所問讓祈夜的眼眸更加陰沉。
他望着她,聲音都冷淡幾分:“這是做人的底線,亦是我的底線,這關乎到人命,不是兒戲。”
“至於我和溫知許之間有沒有什麼,祈太太,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場大火一旦燒死了人,性質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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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一個人希望自己枕邊的,是一個劊子手。”
祈夜嚴肅又認真,雖然沒有聲嘶力竭,卻是在憤怒。
單伊有些恍惚,她其實一直不拿祈夜當祈夜去看待。
她對祈夜的心情很複雜。
她最近發現了祈夜的一些優點,但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祈夜再好,也沒有祈妄好。
單伊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快要成兩瓣了,她甚至忍不住在想,自己到底爲什麼會對祈夜動心。
原來,此刻,就是原因。
祈夜雖然手段狠戾,有時還會果斷殘忍,外人眼裏他是活閻王,可是不論什麼時候,祈夜都有一顆好的心。
這一瞬間不關乎任何感情,只關乎祈夜的底線。
他有分寸,有同情,有能力,有狠也有溫柔……
這樣,才造就了一個活生生的祈夜。
不止是那顆心臟讓他活着。
單伊的心跳亂了,呼吸也亂了。
她靜靜注視着祈夜,然後走到他身邊。
“祈夜,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都與我無關。”
“你想想小時,他是我一手養大的,小時懂禮貌又紳士,祈夜,孩子都是看着父母的影子長大的,我如果是惡毒的,十惡不赦的女人,你覺得當年,他會愛上我嗎?”
“你信我,好嗎?”
單伊說的十分真誠,看不出絲毫破綻。
亦或者是她沒有說謊,說的是實話。
祈夜收回視線,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你,那我不會原諒。”
單伊順勢挽上他的胳膊,額頭抵着,有眼淚掉下來,單伊就忍不住想到祈妄。
“我是經歷過生死離別的人,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祈夜嗯了一聲,看着快要滅掉的大火。
他沒有告訴單伊,這世上除了溫知許外,他對誰,都不是百分百信任。
他會調查清楚。
會在今晚,就查清楚!
與此同時。
溫知許也派了人去調查,孟局他們也出動了最厲害的隊伍。
就連跑掉的溫延也打來了電話,確定溫知許和孩子沒事,也沒有人死亡後,溫延慌亂的語氣才緩和了一些。
“哥哥儘快趕回去,你別怕,我會讓爸媽生前的好友都幫忙的。”
溫知許其實不怕。
她自己不管是被陷害也好,受傷也好都無所謂。
但就是不能有人傷害她的孩子!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怎麼能看着好好受傷?
所以溫知許馬不停蹄趕去了醫院,緊張的詢問着好好的情況。
好好還在手術室裏。
溫知許其實都腿軟了,如果不是陸方舟在,她現在一定癱坐在地上了。
陸方舟的手抱着她的腰,卻又很有分寸的沒有貼的很近。
“知知,你不要怕,什麼事也沒有,師兄說的話,從來都不假,對不對?”
如沐春風的語氣傳來,看着身邊的陸方舟,溫知許的不安確實緩和了不少。
她點點頭,先是謝過陸方舟,然後問起好好的情況。
陸方舟說了四個字。
“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
福在哪裏?
溫知許的一顆心都在嗓子眼。
“自從我的好好在我身邊,她好像一直在受傷,師兄,我真的痛苦,我寧願受傷害的是我,也不要我的好好出任何意外。”
陸方舟揉揉溫知許的腦袋。
“你忘了,有我在呢,我怎麼會允許好好受傷?”
“傻丫頭,不許掉眼淚了,我問過醫生,也爲好好把脈過了,好好可以摘掉紗布了,她身體恢復的很好,再喝半個月中藥穩固一下,至於她的眼睛……”
陸方舟十分溫柔地輕輕擡起溫知許的臉。
他讓她看着他,嘴角是似水溫柔。
“好好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了,她需要適應一個小時,就可以看到你和我了。”
原來是這樣的因禍得福,好好提前拆線了。
好好也沒事。
溫知許長長鬆了口氣,真的以爲自己要被嚇暈過去,她做過更難更血腥的手術都不怕,卻十分怕女兒多掉一滴淚。
爲了轉移她不安的心情,陸方舟說起在莊園的意外。
誰也不知道軒軒怎麼混進來的,更不知道是誰告訴了軒軒這裏是溫知許的家。
他抱着目的性點火,那一刻,陸方舟可以肯定,軒軒是知道會燒死人的,但是軒軒還是做了。
這樣的行爲罪無可赦,陸方舟想,知知也不會原諒這一點的。
軒軒是個關鍵的人證,就看那孩子願不願意鬆口了。
他不會把希望放在軒軒身上,已經託了自己的關係去查,他承諾過自己會保護好師妹和好好,就要說到做到。
在陸方舟的陪伴下,溫知許的情緒穩定了許多,也就在這個時候,她居然見到了一個人。
姜夫人。
她來的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躲什麼人,還圍着圍巾戴着帽子,顯然是不想被人看穿她的身份。
溫知許對祈家的人,除了祈夜外,再無一點好感。
所以她毫不猶豫揭穿,詢問姜夫人來這裏是做什麼。
姜夫人也不尷尬,十分着急的詢問着好好的安危。
“那孩子命運多舛,我很擔心,她從小就沒怎麼受過傷,就是命不太好……”
姜夫人是真的心疼好好,但好好現在回到了溫知許的身邊,她就沒了可以關心孩子的資格。
可今晚姜夫人實在是忍不住。
她其實還是有一點點小怨言的,爲什麼好好在她身邊的時候沒受過委屈,但是回到溫知許的身邊,卻是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傷呢?
想了想,姜夫人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緩緩開口,“知許,你知道嗎,帶着孩子的女人是不好二嫁的,這樣吧,你把好好還給我,我來替你照顧她,等好好成年了,我再讓她回到你的身邊,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