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祈夜。
已經被送入了搶救室。
搶救室外的走廊,還有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都是從祈夜身上流下來的,彷彿快要流乾一般。
姜夫人一直陪到了這裏,回頭看了一眼地板,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陪同來的管家和保姆急忙把人攙扶起來。
“夫人,別太激動,二少爺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姜夫人卻一直冷靜不下來,本想擡起手擦一下額頭上的汗,低頭,滿手都是祈夜身上的血!
管家見狀,急忙喊人拿消毒紙巾來。
“多晦氣啊,快給夫人擦乾淨!”
姜夫人原本大腦一片空白,可晦氣兩個字卻直接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晦氣?
姜夫人瞪大眼睛,擡起手直接給了管家一個耳光!
“下踐東西,那是我的兒子,你在說什麼話!”
管家被打的眼前都花了一下,他急忙低頭道歉,可姜夫人就跟受了刺激一樣,命人抓着管家。
“給我好好抽他的嘴,把他的嘴巴給我出血爲止!讓他好好長個記性!”
管家人都傻了。
就說一了句話而已,至於反應那麼大嗎?
以前姜夫人生氣的時候,不也抓着二少爺罵,是個不該出生的狗東西嗎?!
後來發現罵狗東西好像也是在罵自己,所以纔不罵的。
“夫人,夫人,您消消氣,我不是故意的,夫人,夫人!”
管家急忙道歉,想讓姜夫人心軟一下。
可卻不想,讓姜夫人更加憤怒。
“拉去洗手間給我打!不要讓我聽到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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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在心裏瘋狂的叫不平。
姜夫人現在裝慈愛的母親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以前二少爺被打的渾身都是血的時候,姜夫人一句話都不說,而是在燒香拜佛?
搞不搞笑啊!
現在他就說一句,就被這樣對待。
他可是祈家做了三四十年的老人了。
但凡祈家對祈夜好那麼一點點,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怎麼可能敢這麼說!
管家氣的就差罵人了。
最後是被拖着帶去了洗手間,真的被狂打嘴巴。
給管家氣的,差點問候姜夫人八輩祖宗。
姜夫人發泄完情緒,這邊舒服了一些,她眼睜睜的看着手術室,在心裏祈禱着祈夜的平安。
不管怎麼說,這是她唯一的兒子了。
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當年出生的時候,還住過兩天保溫箱。
她其實挺喜歡祈夜的,真的。
可是這個孩子越長大,越變得叛逆不懂事,祈夜的懂事總是用不到正確的地方,他很小的時候,就敢反抗了。
只是……後來被祈慎修打得,再也沒有反抗過。
想着想着,姜夫人的眼淚又掉了出來。
其實要是祈夜懂事一點點,像他哥哥一樣懂事一點,或許她會給祈夜更多的愛……
“阿夜,你一定要活着,一定。”
可是老天像故意跟姜夫人作對一樣。
她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醫生竟然下了病危通知!
姜夫人直接嚇得站不起來。
卻在這個時候,祈慎修的親信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出事了,夫人,老爺出事了,帶帶走調查了,老爺現在要你趕緊回家,把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趕緊出國。”
什麼?!
又一個打擊!
這下子,姜夫人是真的癱瘓了一樣。
她急忙詢問着發生了什麼事,可這又怎麼是一兩句話可以說得清楚的?
“夫人,快回家吧,萬一被調查了,所有的財產可是要查封的啊!”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尤其是對於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如果突然從有錢人變成窮人,那樣的日子根本沒法想象。
可就在姜夫人要回家的時候,又突然想起。
“阿夜還在手術室裏。”
提起這個,姜夫人淚眼汪汪。
“他出事了,刀子捅進自己的心臟。”
姜夫人也心如刀割,還補充了一句。
“是用他哥哥……小時候保護他的那把刀,捅的自己。”
所以她的阿夜究竟是做了怎樣的決心?
纔會連祈妄也不在乎,直接殺了自己呢?
姜夫人掉着眼淚,卻看到親信快步走過來。
“夫人,老爺交代過了,二少爺就是要死的。”
姜夫人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親信壓低聲音,說了一個祕密。
把祈慎修所交代的話,都告訴了姜夫人。
姜夫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再到憤怒,再到最後,她有着疑惑。
心裏似乎……
還有一點點小小的期待。
“真的可以做這種事情?可以讓,讓妄兒復活?”
“華國做不到的事,T國那邊卻多的是,儀式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這個時候如果祈夜活着,那大少爺,就再也回不來了,這樣的話,好好小姐也就白死了。”
“好好?!”
姜夫人瞪大雙眼,比剛纔要激動的多。
“那是我的孫女!祈慎修是不是瘋了!”
祈慎修呢親信隨意安撫了幾句。
“夫人,你不瞭解,在鄉下,去世的人上路需要引魂幡,好好小姐的靈魂就是這麼一個作用,否則怎麼讓大少爺的靈魂進入祈夜的身體裏呢?”
姜夫人生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可是如果儀式到了最後一步,這個時候放棄的話,那好好和祈夜,不就都白死了嗎?
該怎麼做呢?
“家屬!家屬快來簽字呀!病人情況很危險的!”
姜夫人看向護士,她接過通知單,又拿起筆。
想了很久,姜夫人突然喃喃自語。
“是你爸爸,是你爸爸要我籤的放棄治療……”
“阿夜,你不要怪我,阿夜,對不起。”
……
那如夫人的祖上,曾經是烏拉那拉氏。
後來新華國成立,她們祖上改姓那。
身份尊貴,爲人優雅。
而澹臺家族,祖上是華國皇室一脈。
就連現在的澹臺家族,都龐大且強大。
只是現在,再優雅氣質的人,都面露擔憂,到處找人詢問着關於祈夜的事情。
事實上,他們都不知道這兩個名字該怎麼寫。
最後好巧不巧的,居然有近了溫延的公司。
溫延剛好在公司裏。
聽到有人打聽祈夜的事情,溫延就下了樓,在會客室見到了這兩位陌生男女。
雖然不認識。
可身上的氣質卻非同一般。
這兩人,絕非普通人。
所以他們找祈夜,是爲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