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有利可圖

發佈時間: 2025-05-05 17: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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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寒笙反應過來,鬆手背過身去。

隨後便看到他來到一個櫃子面前,從裏面取出一件男子的衣物。他沒有回頭,但卻將衣物精準拋給了穆芊凝。

“本閣這兒暫且沒有女子的衣物,姑娘就暫且將就一下。”梅寒笙沉聲道。

穆芊凝在原處將衣服披好,再撿回銀箍,將墨發挽起,再次來到了梅寒笙面前。

“梅閣主!”穆芊凝頷首,“此前就聽聞梅閣主的一招梅花千千及其厲害,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梅花千千,遍地寸草不生。

方才她可真是驚險!

梅寒笙看着她,鬆鬆垮垮的衣物穿在她身上,顯得她更爲嬌小。

“姑娘明知如此,又爲何還要硬闖?”梅寒笙的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知是覺得面前的姑娘如此模樣有些可笑,還是覺得面前的姑娘甚是大膽,頗爲讚歎。

“因爲我能幫助閣主,不傷一兵一卒的離開這裏。”穆芊凝答道。

據她觀察,此次梅寒笙是只身一人前來,而外面那些守衛與其說是殷商派來保護他的,倒不如說是來監視他的。

而梅寒笙之所以只身一人前來,是因爲信任殷商。

殷商於他而言,有救命之恩。

但,他來爲殷商祝壽後才發現,殷商別有目的。

不過於他而言,想要再次回到漠北,簡直綽綽有餘,但若要憑他一己之力回到漠北,必定要動武。

可殷商是他的救命恩人,恩情尚未償還,怎可傷他底下一兵一卒。

這是他的原則,亦是他的底線。

是以,他只是待着這沁陽樓,與殷商僵持。

“就憑你?”梅寒笙的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就憑我!”穆芊凝堅定地立在那,眼裏滿是倔強。

梅寒笙看着她的眸光,心底竟有一絲動容。雖不知她是何人,但,單就她只身一人單槍匹馬而來,他心底隱隱有些佩服。

“即便你能幫助本閣離開這兒,那本閣,又爲何要信你?”梅寒笙的嘴角揚起一抹危險的笑,“更何況你如此幫助本閣,如若無利可圖,那本閣自是不信!”

梅寒笙將衣袖一甩,眸光透着殺氣,側身負手凝立。

穆芊凝淡淡一笑,“梅閣主,我若幫助梅閣主順利出了皇城,那我,自然是有條件的。”他既提起,那她便順勢而上。

梅寒笙嗤笑一聲,“姑娘可真是絲毫不避諱啊!”他用危險的眸光看向她。

穆芊凝用清麗的眸光回敬,再附贈上一抹瀲灩的笑。

“不知梅閣主想何時離開?”她問。

“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日夜晚,不知姑娘可否做得到?”梅寒笙眯起眼眸,帶着一絲不屑和一絲威脅。

今晚!

穆芊凝斂下眼,細細想着,半晌,才回複道:“行!那就請梅閣主今夜在屋內等候,我定會想出一個萬全的法子讓梅閣主避開視線,出了這皇城!”

她的眼裏閃着萬分篤定的眸光,不禁讓梅寒笙再一次爲之動容。

“既如此,那本閣便在此恭候姑娘了!”他拱手作揖,內心竟有幾分相信這面前的小姑娘。今晚她會不會來,能不能讓他出城,他倒是萬分期待。

由於門口守衛突然回來,穆芊凝不得不趕緊離開,是以,她便只能通過廂房的窗戶出去。

她沒有直接回燕王府,而是先去了布莊,買了身女子衣物,將身上的男裝替換下來。

布莊的老闆和她的父親穆樞是舊相識,因此她男裝變身女裝的事,布莊老闆定會守口如瓶,不會到處亂說。

而且這布莊老闆是個熱心腸,見她受了傷,便叫了自己的妻子爲她處理傷口。

這“梅花千千”一式果真不容小覷!

雖未傷及要害,只是輕薄地劃了一道口子,但這花瓣過來時,速度之迅猛,根本不是常人能抵擋住的。

更何況今日梅寒笙出招時,應該才只用了一成的力。

“穆小姐,您這傷若是被穆將軍瞧見了,定是又要躲起來,偷偷抹眼淚了。”布莊老闆娘有些疼惜地說道。

“父親?!他哭了?”穆芊凝蹙起柳眉,眼裏是震驚和不忍。

“我本是不想和穆小姐說的,但那日我與老頭子去將軍府送做好的衣物時,無意中見着穆將軍坐在石墩上,抱着穆小姐小時候玩過的玩具偷偷抹眼淚,我與老頭子見了,都覺得穆將軍甚是不易。”老闆娘娓娓道來。

穆芊凝清冷的眸光閃了閃,似是有淚花要落下。

老闆娘將東西整理好,幫她穿上衣服,人不知又說了幾句,“穆小姐,老身記得再過半月便是三少爺滿五歲的生辰了,聽老身一句勸,別總是待在王府了,不如回將軍府瞧瞧?”

老闆娘想的,也正是穆芊凝想的。

她的確該回去瞧瞧了,除了上次回門和在殷商生辰宴上見過幾面後,便再也沒見過了。

也不知他們過得怎麼樣?

不過她的父親居然會因爲她掉眼淚,她倒是第一次知道。

明明是一個叱吒沙場,就算受了重傷都不喊一下疼的人,竟也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穆芊凝與布莊老闆和老闆娘告別後,便一路走回燕王府,不過在經過一個巷子時,她還遇到了一個人,殷琅。

“穆小姐,好巧啊,咱們又見面了。”殷琅咧嘴輕笑。

“巧嗎?我並不覺得巧。”穆芊凝邊說着,邊就要離去,不想,兜裏的令牌竟直接掉了出來。

“這不是本公子的東西嗎?”殷琅拾起令牌,細細瞧着,“我說本公子的令牌怎麼不見了,原來在穆小姐身上,不過這令牌既然在穆小姐身上,不知穆小姐拿着它,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他將脣角一勾,露出一抹盡是危險的笑意。

“這令牌不過就是本小姐隨手撿到的罷了,既然這令牌是殷公子的,那便還給殷公子了。”穆芊凝隨性說着,但她知道,殷琅已經在開始懷疑她了,又或者是,她的意圖,他已心知肚明。

“站住!”

隨着一聲被刻意拖長的音調,殷琅攔下即將要走的穆芊凝,調笑道:“穆小姐,算算日子,你我也有好些日子沒見面了,不如……再去到品香樓敘敘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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