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摸十日後,他們才到達安武皇城。
考慮到舟車勞頓,靖淵皇帝便沒有讓他們進宮,而是直接讓他們回府休息了。
穆芊凝和廉墨塵剛進府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一陣聲音,“喲!哥,你怎麼突然開竅了?”
時烈拍了一下廉墨塵的肩膀,看着那對十指緊扣的手,揶揄道。
穆芊凝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大庭廣衆之下。她想要將手從大手中逃脫,可那只大手卻將她死死扣住,絲毫未留出破綻,供她逃離。
廉墨塵忽而拋過來一個眼神,似是警告,“本王就是鬆開了,也會再次握緊。王妃這輩子既然落到了本王手裏了,便別想再逃!”
他拉起那只小手,朝前走去,不理會時烈,彷彿時烈就是個透明人。
時烈原地望着兩人的背影,發自內心感慨道:“果然開竅了,真牛!”
廉墨塵將穆芊凝帶至書房,衣袖一揮,門立即關上。
穆芊凝明顯感覺到他的周身似是散發着冷冽的殺氣和怒意,卻不知是爲何。
她方才不過是想脫開他的手而已,這件事情她以前也做過,也沒見他這麼生氣啊?
“王……”
她還沒來得及問他,一雙大手便已經摟上她的腰肢,她明顯感覺到她的腹部貼在熾熱的身上。貼的緊緊的,像是要將她按進身體。
“王妃方才爲何不想與本王牽手?”
那雙漆黑的眸子不再深邃,不再溫柔,而是燃着怒意,像是嚴刑拷問。
“妾……妾身方才只是覺得有時小爺在,有些……”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低下了眸子。
“看着本王!”頭頂的聲音頓然響起,聲調提了幾分,他生氣了。
她怯弱地擡眼,那雙眼睛變得愈發可怕。她迴避,可他卻吻了上來。
他的脣冰冷,寒到骨子裏,霸道卻不再溫柔,一路攻城掠地,極盡索取。
穆芊凝只覺自己的呼吸愈發急促,跟不上他的節奏,卻還是被他帶着,努力開展。
漸漸的,手下開始不老實,腰帶在無形之中被鬆解,男人的大掌漸漸伸入衣衫。
她抖了一下,愈發覺得不對。
她認識的廉墨塵不是這樣的,只要她不願,他絕不會強迫於她,可今日……
他到底是怎麼了?
纖細的手撐在男人的胸膛,想要將他推開。可脣上的吻讓她覺得無力,縱然她的力氣比別的姑娘家都要大些,但此刻,在男人眼裏,不過蚍蜉撼樹。
她的兩只手腕被大掌牢牢包住,再不得動彈。
直到她察覺到自己的衣衫快要被男人鬆解完,她才在喉頭擠出嗚咽的聲音。
那聲音宛如孩童抽泣,細微、軟綿,惹人憐。
廉墨塵這才反應過來,機械地鬆開她。
望着衣衫之下若隱若現的肚兜,和那張被他吻到發紅的脣,眼底露出愧疚。
他將衣衫拾起,蓋在她身上。眸光避開漸露的身體,低低地說了句,“對不起,嚇到你了。”
他轉身要走,大掌卻被一只小手拉住了,“究竟是什麼事,讓你……讓你差點失控?”
“因爲,本王的眼裏容不得沙子!”小手被一把甩開,廉墨塵大步流星朝前走去,可大門卻被一人堵住了。
![]() |
![]() |
“讓開!”他語氣冰冷。
“是因爲梅寒笙嗎?”穆芊凝大着膽子問道,卻見他眼底流露出更大的怒意。
方才她坐着馬車回來時,撩開車簾恰好看到梅寒笙。本是無意得看了一眼,卻見他身形消瘦,面色蠟黃,失了以前的風華,宛若行屍走肉一般。是以,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等到回過神來,正要將腦袋鑽進馬車時,便發現廉墨塵一直在看她,可當時她並沒有過於在意。
“梅寒笙梅寒笙,叫的還挺順口!”廉墨塵一拳砸在了木門上,惹得門外守衛一陣騷動。
他們本是要推門進來的,但當看到倚在門後的兩個人影時,心下便懂了,於是又乖乖溜回原處繼續杵着。
“王爺,妾身與梅閣主真的什麼都沒有!妾身與他不過萍水相逢,就只是朋友,而且還算不上是那種交心的朋友!妾身對王爺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她豎起三根手指,一臉赤誠。
“當真?”廉墨塵似是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好像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
“當真!”她點頭如搗蒜。
廉墨塵握上三個豎起的小指頭,從開始的慢慢摸索,到最後力道一下收緊,“既然如此,本王希望今晚能在清楓院裏,見到王妃!”
穆芊凝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到反應過來,廉墨塵已經不知去到了何處。轉身,只見着大門敞開在那兒,連背影都沒給她留下。
她突然猛吸一口涼氣,到達五臟六腑。
今晚要去清楓院,不會要讓她侍寢吧?
可她似乎還沒準備好,會不會太突然了些,雖然之前已經有過很多鋪墊了,但……這是她的第一次,難免有些緊張。
穆芊凝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怎麼辦”,卻是得不到答案。
以至於一整個下午,她都處於緊張狀態。素漣見了,還問她怎麼了,可她卻是只字不提。
待到晚上,她沐浴過後,讓素漣拿了件早年前馮氏爲她親自裁製的衣衫。
衣衫是淡淡的粉色,透着一股桃花香。穿在身上,雖襯得她肌膚雪白,卻有些不符合她平日裏的着裝風格。
從前她便是嫌棄這顏色,才將馮氏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但這衣服畢竟是馮氏親自做的,扔了怪可惜的,於是她便留了下來。
久而久之,這件衣服便壓了箱底。
要不是上回去錦州城賑災,收拾行囊時將它挖了出來,這衣服怕是都沒有見到陽光的機會。
穆芊凝對着鏡子照了兩下,臉上的稚氣愈發明顯,不禁要在心底問一句,“廉墨塵會喜歡嗎?”
可她似乎也沒有哪件衣服是可以讓廉墨塵眼前一亮的。久經徘徊之後,她還是選擇了身上這件粉色的。
她進去的時候,正見着季霄在和廉墨塵彙報消息,不知彙報了些什麼。
季霄瞧見她穿了一身粉色的,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行禮告退。
“來了!”聲音低沉中透着淡然,還有一絲慵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