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記得跟我回去。”
南箏正剛擦完地板起身,霍時琛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聲音裏透着寒霜,聽起來不容置疑。
“我有地方可去,不勞霍總費心。”
南箏掙扎着,秀眉微蹙,語氣略微強硬,她可以留下來照顧她,但絕對不會再回霍家。
“你打算去哪裏?去精神病院陪你媽嗎?”
霍時琛狹長的雙眸微微挑起,語調悠長,充滿了威脅。
“好吧,我跟你回去。”
南箏猶豫了片刻,選擇了妥協,以霍時琛的脾氣,若是沒法兒稱心如意,那可是殺人放火都不在話下的。
更何況,她的母親比任何人都需要庇護,而霍時琛無疑是最好的保護神。
“上車吧。”
霍時琛聽見南箏鬆口,心裏痛快了不少,高揚起頭,一副睥睨衆生的做派。
南箏心裏五味雜陳,默默地鑽進了車廂,轉頭望着窗外疾馳而過的夜色,緊抿着脣一言不發。
霍家別墅門口,車子還未停穩,管家就已經行了上來。
“先生您回來啦,按照您的吩咐,清粥和小菜都已經備好了。”
管家躬身,語氣也一如既往地恭敬。
“抱歉少奶奶,不知道您也會跟着回來,所以沒有準備您的晚餐。”
管家直起身子,瞥見了從車裏下來的南箏,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管家覺得是她害得霍時琛胃病復發,方才情況緊急來不及說什麼,這會兒自然得好好敲打敲打。
“不用了。”
南箏皺起了眉頭,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面色冷淡如霜。
霍家隨便一個下人都能對她百般羞辱的日子她早已經厭煩透了,一刻也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揚聲頭望着某人,心裏隱約期待着。
可霍時琛卻只是撣了撣衣袖,拋她揚長而去。
饒是早已經告誡了自己千百回,不要再對他抱任何希望,可望着霍時琛冰冷瘦削的背影,心頭還是忍不住抽痛。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晚餐你隨意。”
霍時琛鬆了鬆領帶,看起來心情大好,語氣充滿了施捨。
在他的心裏,南箏是只屬於他的玩具,除了心甘情願地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哪裏也不能去。
南箏卻只是一聲不吭地站在樓下,眼裏的嫵妹被冰霜遮得分毫不剩。
“霍時琛我們已經離婚了,憑什麼還要這麼死死地被你掌控着。”
南箏噙滿了冰霜的眼裏燃起一絲憤怒,然後賭氣般地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便往嘴邊送。
管家在旁邊看着,氣得一臉青黑,卻連吭也不敢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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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霍時琛的命令,在這個家裏,甚至整個a市,他都是說一不二的神。
“哼,你不讓本小姐離開,本小姐偏要走!”
南箏吃飽喝足之後,躡手躡腳地溜到樓上,發現霍時琛已然安睡,心思忽地活躍起來。
“少奶奶這麼晚了您要去哪裏?先生知道嗎?”
南箏一只腳還在門裏,背後就傳來了管家的聲音,滿滿透着焦灼。
“管家您還是冷淡些好,霍家少奶奶的名頭我可擔當不起,別忘了,我和你們家尊貴無比的先生,已經離了婚,一拍兩散了。”
南箏回過頭,嘴角盪漾着一絲微笑,眼底卻冷如寒潭,對這種巴不得把她踩在腳底下的人,她沒什麼好客氣的。
“告訴霍時琛,我不願意在這兒待着,還有讓他以後不要再隨意打擾別人的生活。”
南箏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然後轉過身瀟灑離去。
“你去哪兒了,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一個也不回,我都要急得去報失蹤了。”
南箏到了吳嬌嬌家門口,甫一擡手,就撞見她火急火燎地從裏頭出來,因爲太着急上火,五官都擰成了一團兒。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我好歹也是個大活人,難不成還能被人家給生吞了。”
南箏捏了捏吳嬌嬌滿臉的膠原蛋白,眼裏的冰霜瞬間溶解成了閃閃發光的星星。
“霍時琛可不就是豺狼虎豹嘛,要是把你給抓回去,生吞活剝都是輕的。”
吳嬌嬌噘起了粉嘟嘟的小嘴兒,嗔怪着將南箏讓進了屋裏。
“今天怎麼回事兒啊?不會真的被抓回去了吧。”
吳嬌嬌關上了防盜門,回過頭開口試探。
南箏今天動不動就笑嘻嘻的,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沒什麼,折騰了一天太累了,我先睡了啊。”
南箏一想起霍時琛心裏就酸溜溜的,一句話也不想多說,直挺挺地倒在了吳嬌嬌臥室柔軟的牀上,閉着眼睛假寐。
吳嬌嬌氣呼呼地推搡了兩下,見南箏一動不動,便以爲她真的睡着了,也就消停下來,委屈巴巴地蜷縮着躺了下來。
第二天南箏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桌子上擺着一人份的早餐,牛奶還微微冒着熱氣。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子,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除了躺在醫院裏時醒時瘋的母親,吳嬌嬌可謂她生命裏最溫暖的一抹陽光了……
南箏不在,凌薇順理成章地接下了原本屬於她的角色。
她精心謀劃多時,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出錯,她站在舞臺中央,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透着小心機。
再加上她的長相氣質也算尚可,所以還未及開口,便已經吸引了衆多的目光。
雖說原本應該站在這裏的人是誰,主辦方心知肚明,卻也都心甘情願地接受了備選。
南箏一個人吃完了早餐,簡單地收拾了屋子之後,拿上鑰匙出門直奔了醫院。
“媽,來我幫您擦擦身子,這樣您會舒服點兒。”
南箏擰乾了毛巾,仔仔細細地替母親擦拭着身子,語氣溫柔,嘴角噙着笑意。
可躺在牀上的形容憔悴的老婦人卻像是沒聽見似的,目光呆滯地盯着電視,一臉的無動於衷。
南箏有些心酸,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住,也朝着母親的方向望去,整個人卻一下子呆住了。
電視裏剛好在播霍氏的新聞發佈會,凌薇在衆人的簇擁下穩站c位,整個人容光煥發,臉上洋溢着勝利者般的微笑。
“呵,原來這才是你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啊。”
南箏嘴角滑過一絲冷笑,目光緩緩地從電視上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