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南箏並非忘記,只是這些年她圍着霍時琛一個人轉,所有心思都在他身上。
其餘的自然無暇顧及。
而此時經過這一提醒,一下就記起那見面次數並不多的青年。
說實話,就那容貌也很難叫人不記得。
十歲那會還住在喬家,而十五歲又愛上霍時琛,倒是將那個曾經溫暖過的身影忘卻。
“是我。”寧柏謙笑了笑,一如記憶中的模樣。
南箏頓時就笑了起來,忍不住細細打量着,“你一點都沒變。”
還是如同當初那樣,溫潤如玉般的人物。
寧柏謙端起旁邊的茶杯,輕輕一笑,卻想着她變了許多。
記憶中的女孩活潑開朗,可如今身上卻縈繞着一股散不去的憂愁。
十一年,一個人變化很多。
“你當時是出國了嗎?一直都沒有回來?”許是知道這位寧二爺是兒時好友,南箏不自覺放鬆許多,沒先前那麼拘謹。
“嗯。”寧柏謙淡淡道,“我三年前回國。”
正好是她嫁給霍時琛不久。
“難怪,之後都沒有見到你。”
南箏感慨,之後跟他說話也越來越放鬆,臉上甚至難得帶着笑容。
心情很好。
*
霍時琛忙完回到房間,隨手將外套脫掉,並未看到南箏的身影。
“她人呢?”他隨手將領帶鬆開扔在一旁,頂端鈕釦被解開,靠在沙發上按壓眉心。
李碩心驚膽戰看了眼,連忙低下頭,“夫人在湖泊旁散步……跟,跟寧二爺說話。”
說出這句話簡直想死的心都有。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霍時琛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聽到後半句……
閉眼的男人豁然睜開,銳利的眸子掃來,“你說什麼?”
寧二爺?
她何時跟寧柏謙那麼熟?
“夫人,夫人散步……撞上寧二爺在釣魚,聊了有半個小時。”李碩低着頭說道。
那瞬間,霍時琛說不上心底是什麼感覺,猛地抓起一旁外套,擡腳離開房間。
那步伐,不知道的還以爲發生什麼大事。
……
“寧先生,等回去後,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在寧二爺的要求下,南箏喊了寧先生。.七
“好。”寧柏謙並未拒絕。
南箏跟他說了一會話,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一來這位寧二爺是熟人,二來就是他本身氣場。
溫潤如玉,如沐春風,讓人覺得很舒服,跟霍時琛那種霸道蠻橫屬於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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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等霍時琛急匆匆趕來的時候,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巧笑嫣然,側着身子跟寧柏謙說話的畫面。
男人坐在湖泊邊上,女人倚在一旁的涼亭,臉上始終掛着笑容。
氣氛融洽,莫名的很是般配。
這一刻,霍時琛心中特別的不是滋味,只覺得好似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那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也讓那張本就冷厲的臉越發繃緊,“南箏。”
他擡腳大步走過去,並故意喊了一聲。
南箏和寧柏謙同時回頭,前者臉上輕鬆的笑容瞬間褪去,“霍時琛你怎麼來了?”
寧柏謙捏着手中魚竿,眼底的笑意收斂,透着一股寒意。
四目相對。
兩人看對方的眼神,都有點針鋒相對的味道。
很不爽。
“寧二爺。”霍時琛上前,霸道的攬住她的腰將人帶入懷中,不鹹不淡打了聲招呼。
“你幹嘛?”南箏皺眉,下意識就想掙扎,對他的態度跟剛才簡直天差地別。
對寧柏謙時分明笑意盈盈,這會面對他就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這種對比,霍時琛心頭好似被烈火灼燒,那種不爽抵達頂點,緊抿的脣一瞬不瞬盯着寧柏謙。
“之前的事代我太太多謝寧二爺。”
“舉手之勞,霍少客氣。”寧柏謙依舊是君子風度。
“既然如此,我們夫妻就不打擾二爺雅興。”話落不管不顧,幾乎是將南箏拖走的,態度十分強硬。
在外面,南箏也不想讓別人看了笑話,略微對寧柏謙點頭致意,就隨他一起離開。
只是臉色一直不大好看。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陳石才摸着鼻子上前,“二爺……”
他剛想說點什麼時,寧柏謙冷冷睨了他一眼,而後起身,“收拾東西離開。”
“是。”陳石不敢多說,立馬上前收拾,只在心裏嘆了口氣。
*
南箏幾乎被拖回房間,李碩非常有眼力勁的火速消失在眼前。
“霍時琛,你放開我!”南箏用力去推,去掙扎卻無果。
她越是這樣抗拒冷漠,就越讓霍時琛惱怒。
“南箏,別忘了你的身份。”
“霍時琛,你發什麼瘋?”掙扎不開,只能擡頭跟他理論,“我什麼身份?難道與別人說兩句話的權利都沒有?”
她冷笑,眼角眉梢都是寒霜,跟剛才和寧柏謙說話時完全不同。
霍時琛覺得要嫉妒瘋了,惱怒她爲什麼連個好臉色都不願意給,嫉妒她爲什麼對別人都能笑,對他卻總是冷若冰霜。
“我不準,我說不準就不準。”
他低頭,強硬堵住那張嘴,哪怕被推搡,被強烈捶打,卻只引起他更加霸道的將人禁錮在懷裏。
“南箏你是我的。”霍時琛抵着她的額頭,霸道的說,“你只能是我的。”
南箏被迫貼在他胸口,聽見這句話笑了笑,語氣有些諷刺,“霍時琛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有些話她已經說累了,她與他之間根本沒有什麼能說的。
這時候她開始後悔,當初爲什麼要招惹他。
愛上他就是一個錯誤。
許是察覺到她的情緒,霍時琛壓抑着胸腔裏的那股怒火,低頭看着懷裏安靜的女人。
她乖乖巧巧貼在胸口,卻像是提線木偶,緊閉的眼角有淚水涌現。
他蹙眉,心裏很不舒服,卻又不知該如何做。
想到她剛才的話,後知後覺,“你是霍太太。”
霍太太?呵。
南箏連話都不想說,依舊閉眼靠着他,連掙扎都不願意。
他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
反正她也沒辦法反抗,她就是被他困在籠子中的金絲雀,是他的囊中物。
“你……”霍時琛抿脣,哪怕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那種疲憊,卻仍不願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