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箏有些訝異,黑亮的杏眸朝他看去。
身旁的男人一臉冷漠,漆黑的瞳孔裏浮現幾分厭惡,十分明顯,削薄的脣緊抿着,明顯對喬柔很不耐煩。
現場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不,不是的,霍哥哥不是這樣的,你說謊……”喬柔害怕恐慌極了,撲上去想抱他。
從小到大,她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從未有過這樣難堪的時候。
尤其那個人還是曾經最寵愛她的霍時琛。
喬柔怎能忍受?
霍時琛冷着臉,看她朝自己撲過來,條件反射攬着南箏往旁邊一躲,厲聲警告,“喬柔,我說過別再出現我和南箏面前,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我的耐心有限。”
緊接着他又補充一句,警告意思非常明顯。
四周衆人倒抽一口涼氣,喬柔擡起淚眼汪汪的臉,對上那雙漆黑的瞳仁,身體下意識一抖。
霍時琛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真將他惹惱,即便看在喬現的份上也不會對她客氣。
喬柔被嚇住了,狼狽的撲倒在地上,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南箏冷眼看着這一幕,眼裏沒有任何波動。
她心裏清楚,霍時琛對喬柔這麼無情並非因爲自己,而是她自己作死徹底將這男人得罪。
對此一點都不同情,只覺得暢快。
沒想到她喬柔也有這一天。
“走吧。”霍時琛再不看地上的喬柔一眼,攬着南箏就要離開。
“等等,小旭。”南箏連忙轉頭去看弟弟。
南旭扶着單肩包,酷酷的掃了眼喬柔,然後非常淡定的付錢將那條手鍊買走。
路過喬柔時,小孩好似恍然明白什麼,“所以,網上說我姐姐不受寵,你才是真愛,真正霍太太的言論,都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吧?”
“真愛?你還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可惜啊假的終究還是假的。”
話落,南旭不去看喬柔慘白的臉,不緊不慢跟上霍時琛和南箏的身影。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四周才炸開了鍋。
“天吶,事實竟然是這樣的嗎?原來一切都是這位喬小姐自作多情,甚至抹黑霍太太?太錶了吧?”
“誰說不是,網上還說她是什麼最想成爲的女人,其實一切都是謊言,真夠虛僞的。”
“嘖嘖,霍總都親口說從未要娶她,什麼真正的霍太太,真讓人笑話,臉都被打腫了。”
四周的議論毫無剋制,一字不落落在喬柔耳朵裏,她整個人都止不住發抖,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王悅染也懵逼,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會是這樣。
霍時琛將喬柔當成妹妹,而且如今還非常厭惡她,不讓喬大小姐出現在他面前。
可驚訝歸驚訝,她還是反應很快的將情況告知喬現。
“什麼?王小姐麻煩你先在那裏陪着柔柔,我現在立刻趕過去!”接到電話的喬現語氣非常焦急,而後一通電話撥出去。
*
霍時琛的出現,打亂姐弟兩人的計劃。
而且他身高腿長,攬着南箏時有種被拖着走的感覺,更讓她不自在的是四周衆人的視線。
渾身僵硬。
“霍時琛。”南箏拽住他胳膊喊道。
“怎麼了?”他垂眸,看向扯着衣袖的那只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乾乾淨淨,緊緊揪着寶石藍的袖釦,像是要將之扣下來。
綿軟的身軀緊貼着,呼吸間都是她身上的馨香。
有些許醉人。
霍時琛眉眼不自覺舒展,脣角勾起細微弧度,“怎麼了?”
“你放開。”南箏掙扎着,想擺脫他的禁錮。
如今的她非常抗拒跟霍時琛親密舉動,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好似在叫囂着。
遠離他。
看着她的模樣,霍時琛眸子倏的一沉,放在腰間的手收緊,“你說什麼?”
她那副唯恐不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剛才在那麼多人面前幫她解圍難道忘了?
南箏敏銳的察覺,這人一下就生氣了,可她半點都不在意。
“霍時琛,你放開我。”南箏深吸一口氣,杏眸直視他,“我要陪小旭逛街,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這話已經是明晃晃的趕人。
霍時琛心裏憋着一團火,臉色陰沉的厲害,看了一眼旁邊跟着的小屁孩。
合着他還不如個小屁孩?
該死,這女人如今真是越來越清楚怎麼激怒他。
不識好歹。
他猛地將手從她腰上收回,冷着臉大步離開。
南旭上前,摸了摸鼻樑,仰頭問道,“姐,你跟姐夫……”
作爲一個早熟聰慧的小孩,南旭自是能看出兩人間的氛圍不對。
外界都傳南箏不受寵,被霍時琛冷落,還屁顛屁顛追在他身後,死皮賴臉。
唔,以前南箏對霍時琛的熱情他都清楚,每次提起都是眉眼帶笑。
可如今,滿臉冷漠,這差距可太大了,兩人間肯定發生什麼。
然而南旭雖然早熟,可畢竟還是小孩,尤其是在感情這方面,他一點都不瞭解。
“沒什麼。”南箏收回目光,隨意的攏了攏頭髮,牽着南旭打算離開。
卻在這時。
前方的霍時琛忽然身影一晃,踉蹌的捂着小腹,撐在一旁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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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李碩的驚呼響起,聲音焦急。
南箏雖然很不想關注,可聽見這道聲音,仍是下意識看過去。
看到霍時琛臉色不好,又捂着的地方,眉頭輕皺。
他這是胃病又犯了?
想到這,南箏咬了咬脣,擡腳朝他走過去,“霍時琛,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總裁早上一直忙到現在,午飯也沒吃。”李碩從善如流的開口。
“閉嘴!”霍時琛心情很差,冷着一張臉呵斥。
“沒事吧?”南箏上前,試圖去扶住他,卻被猛地推開。
“你剛才不是還趕我走,現在又來幹什麼?”他瞪着她,說出口的話有點孩子氣,幼稚的別開視線。
那模樣,像極了跟大人鬧彆扭的小孩子。
南旭撇嘴,他這姐夫怎麼瞅着有點幼稚啊!
南箏:“……”
“嚴重嗎,嚴重的話去醫院,不嚴重的話現在就去吃飯。”
霍時琛狠狠瞪着她,以他從前的脾氣肯定早就轉身離開,等着她上前來認錯,哄她。
可這段時間南箏的變化,他很清楚這女人絕對不會再來哄他。
真走了,她都不會追上來。
一時間,情緒複雜,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