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那天,念初還特意給霍老爺子打了一通電話,關心問候,她也這才知道許蘭韻和霍雪婷從國外回來了。
原本還有些擔心霍老爺子的,現在,有許蘭韻和霍雪婷陪他過年,她倒是放心多了。
但念初還是訂了禮物送到了霍家老宅,自從她進到霍家這幾年裏,不管霍老爺子在哪裏,她的新年禮可從來沒有少過。
慕家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着年夜飯,慕家也是難得可以聚這麼齊,當然,除了慕暻昀只能在電視上看到外,慕家人可都齊了。
於蔓蓉自然是最高興的,她今天忙了一天,在廚房裏準備了一桌子的年夜飯。
慕紹元見自己的妻子開心,臉上的笑容也多,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那一晚上,豐盛的年夜飯,一家子說說笑笑,很是熱鬧,念初也好久沒有過一個這麼熱鬧而又開心的除夕了。
她和霍霆琛結婚的三年裏,每年都是她自己一個人過的,霍霆琛總有着忙不完的工作,就連過年也不會休息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出國,去國外的分公司忙個不停。
其實,念初的心裏很清楚,霍霆琛把自己安排得這麼忙碌,只是不想和她一起過年而已。
今晚一家子人吃了晚餐,圍坐在電視機前,看着春晚,吃着水果,點心,喝着茶,念初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直至晚上十點多,她纔回了房間,熱鬧過的一的寂靜,讓她的心裏更不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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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洗漱過後的她,一襲純白色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遠處的夜空中,如墨的夜裏時不時會升起一縷縷璀璨的煙花,爲這黑夜裏添了幾分熱鬧。
念初正發着呆的時候,她的手機響起,她拿過了手機,點開微信消息,是霍霆琛發來的新年祝福。
她的脣角揚起了笑容,她還以爲霍霆琛今天又忙得連發個信息的時間也沒有呢。
念初還沒有回覆信息,霍霆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霍霆琛今天一天都處於半昏迷狀態,他稍微清醒了過來,就馬上聯繫了念初,如果他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不聯繫念初,這丫頭又該擔心了。
而對於念初的秒接,他的心情異樣的好。
“初初,今天過的還開心嗎?”霍霆琛一接通電話就開口問道。
念初點頭應聲,“嗯,許久沒有過一個這麼熱鬧的除夕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過年也沒有好好陪你,如果還有機會,你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你過一個年嗎?”霍霆琛卑微地問道。
以他目前這樣的身體狀況,他也確實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撐一年。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了,霍先生未免想得有些遠了。”現在纔是除夕,等到下一次,還得一年時間。
一年的時間裏究竟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等到那個時候,她和霍霆琛之間會發生什麼,她更不知道了。
“遠嗎?”霍霆琛輕嘆一口氣,“好像確實是有點遠了,還有三百六十五天。”
於他而言,答案也已然成了一個未知了。
“你今天也很忙嗎?”念初怎麼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霍霆琛那邊有過年的氛圍。
“嗯,A國分公司出了點事情,我現在在分公司這邊,看來我想要好好過個年是不太可能了。”霍霆琛的語氣聽上去滿是遺憾。
念初一愣,她以爲霍霆琛會回老宅過年,可她卻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霍霆琛會在這樣的日子裏出國。
難怪他剛剛一副好像很遺憾的樣子,想來,他還真的是一點也沒有過年的感覺了。
“你這樣身體扛得住嗎?”念初好像一點也不意外,霍霆琛向來真的是把工作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他爲了工作哪裏會顧得上過年過節的。
“放心好了,我好得很,我一忙完就會回去,不會太久的。”霍霆琛自然也不會讓念初擔心。
霍霆琛都已經這麼說了,念初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好,我知道了,雖然說工作要忙,也沒有必要太拼。”
“初初,你這是心疼我了吧?”霍霆琛的聲音聽上去很是開心。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都這麼認爲了。
念初一臉無奈,“霍霆琛,你這是又喝多了吧?胡言亂語。”
“初初,你知道的,我現在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醫生交代過,不能碰酒。”霍霆琛這話裏話外可都是表明着他對她的真心。
“聽醫生的話是應該的。”念初完全無視他話裏藏着的意思,不領他的情。
“初初,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胡言亂語,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霍霆琛笑笑着說道。
往年,霍霆琛只要一想到過年,他的心情就極度鬱悶,他不願意和念初一起過年,更不願意過年那些和長輩之間的禮節,讓他和念初不得不同進同出,故作恩愛。
後來他索性就出了國,躲開一切,躲開了這毫無意義的過年假期,也躲開了和念初一起過年。
而現在,他只想和念初一起,過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新年。
只是,這一切也成了祈盼。
“嗯。”念初倒是很認真地嗯了一聲,算是配合他。
霍霆琛聽着她這輕輕柔柔的聲音,他的心裏一揪,他現在真的後悔了,他不管怎麼樣也應該要把她留在身邊的。
不管多久,一個月也好,三個月也好,抑或者是半年,對他而言,都是足夠的。
“初初,我很想你……”霍霆琛對她表達着他對她的這份想念之情,他怕他不說,他就連說出來的機會也沒有了。
“霍霆琛,很晚了,該休息了。”念初沒有迴應,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好。晚安。”這一次,霍霆琛沒有堅持,只道了一聲晚安。
掛斷了電話之後,念初坐在沙發上愣了神,她的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那次在她離開晉城之前的那一個晚上,她和霍霆琛之間的親密纏綿。
或許,她對霍霆琛也並不是完全抗拒的,不然,她也不會和他發生那樣的關係了。
念初抱過了一只抱枕,將臉埋入其中,她真的是瘋了,她怎麼會想到這麼羞恥的事情。
她那天晚上喝醉了,喝醉了!
真的是酒醉誤事!
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也只有她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