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傳病?
血型不同?
血型這個喬現倒是能理解,畢竟他跟喬柔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是有可能血型不同。
但遺傳病,喬現未曾聽父親提起過。
難道是喬柔母親?
“這些年喬小姐的身體一直還算不錯,但今後可能還是要進行骨髓移植,喬少爺你要有心理準備。”
骨髓移植,喬現心下一沉,“我知道了。”
很快喬柔被轉到病房,看着安靜躺在病牀上,睡容恬淡的女孩,喬現一臉愧疚,早就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
*
這邊。
南箏跟寧柏謙走出宴會廳,迎面吹來的涼風將那股煩悶吹散。
她雙手撐在一旁欄杆上,偏頭瞧了眼寧柏謙,臉上是輕鬆愜意,“寧先生,還是要再說一次,剛才的事情謝謝你。”
寧柏謙雙手插兜,溫潤如玉,優雅矜貴,如壁畫上的人物。
他說,“這一晚上,你要跟我道謝幾次?”
“不說小時候那點交情,作爲一個長輩,我自然也應該幫忙。”
是的長輩。
寧柏謙位置擺的很正,跟南箏的關係捏着尺寸,也不想給她造成什麼麻煩。
南箏今晚心情很好,聞言忍不住勾了勾脣,“我知道,但是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我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你,其實那時候我在喬家也不太開心。
喬柔這個大小姐被找回來,我雖然不舒服,但也很爲他高興。
可喬柔她在喬現面前冤枉我,他義無反顧相信她。”
縱使已經過去多年,提到那些事情的時候,南箏仍舊委屈,“我五歲到喬家,跟喬現相處五年,卻還是抵不過他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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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關係還不錯,可在喬柔一次次挑撥中,喬現對南箏的誤會越來越深。
原本對他的那點好感,也都蕩然無存。
寧柏謙安靜聆聽,“相信你的人不用多說,自會相信。”
“是啊,不過現在我早就已經無所謂。
但今天能揭開喬柔真面目,讓我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這些年她加註在自己身上的何止這一點?
看她終於自食惡果,南箏心裏還是很爽的。
寧柏謙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像你說的,謊言總有一天會戳破,紙包不住火。”
南箏眨眼,寧二爺這是在安慰她嘛?
她仰頭,衝他一笑,臉上的輕鬆愜意,都是不曾對霍時琛表露的。
這一幕,恰好被收到消息趕來的霍大少爺看的一清二楚。
他站在遠處,那張臉都快跟夜色融爲一體,渾身散發着低氣壓。
看着氣氛極爲和諧的兩人,一種名爲嫉妒的情緒充斥在胸腔,甚至讓他生出一種恐慌。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收回一顆心很容易,何況南箏那麼愛他。
她怎麼可能會不愛他?
盛雲謙那些話他並未全聽,一直都很自負,認爲總有一天她會回頭。
可此時,他忽然有些慌。
哪怕是從前,南箏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何曾這般輕鬆愜意。
她臉上露出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不像面對他時總帶着討好。
霍時琛忍不住捏緊拳頭,動作快過大腦,迅速走上前,“南箏。”
正跟寧柏謙說話的南箏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頓時眉頭一皺,轉頭就瞧見一身戾氣的某人正衝過來。
那架勢,好似抓間一樣。
抓間?南箏不由冷笑,態度更是冷淡,“你怎麼在這裏?”
霍大總裁併未參加宴會,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是什麼意思?
她不想猜,更懶得去猜。
霍時琛目光跟寧柏謙對上。
一溫潤,一冷厲。
空氣中好似有噼裏啪啦的火花在濺落,那種無形的交鋒,連遠處的陳石都能感受到。
“乖乖,這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陳石摸了摸手臂的雞皮疙瘩。
他跟着寧二爺好些年,自然清楚這位爺骨子裏並非是溫雅的人。
而且霍時琛還辜負南箏,二爺能對他有好臉色才怪。
偏偏二爺沒立場說什麼,畢竟這是人家小夫妻之間的事兒。
“寧二爺。”霍時琛頷首,冷漠打了聲招呼,就強勢的一把將南箏扯進懷裏。
“你幹嘛?”南箏毫無防備,身體撞上去,被肌肉硌的有點疼,忍不住蹙眉,下意識掙扎起來。
“回家。”霍時琛壓着火氣丟下兩個字,就攬着她往外走。
寧柏謙雙手插兜,站在原地就那般看着,並未阻攔。
只是那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幽光。
有些危險。
“霍時琛,你放開我。”南箏掙扎起來,“你抓痛我了。”
聽到前一句的時候,霍時琛不僅沒放,反而還抓的更緊,可一聽見她說痛,連忙就鬆開了手。
“疼?”他低頭改爲牽着她的手細細查看。
手腕被抓的有些發紅,可見他剛才用了多大力氣。
然後,都不用她開口,霍時琛就主動停下腳步,手指輕輕幫她按壓着手腕,“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南箏滿腔怒意因爲他這句話瞬間消散不少,微微仰頭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低着頭,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的幫她揉着發紅的手腕。
那神態,好似捧着的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南箏從未被這般對待過,何況他還開口道歉。
“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霍時琛看着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不用。”南箏回過神,連忙抽回手,心口亂的一塌糊塗,“已經沒事了。”
要命,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體貼入微?讓她有點無法招架。
霍時琛看她臉頰緋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剛才胸腔的那股恐慌才散去不少。
盛雲謙那傢伙說得不錯,女人確實需要哄。
“那我們回家吧。”話落,霍時琛牽住她的手,帶着她往一旁的車子走去。
直到車子在院裏消失,不遠處的寧柏謙都未離開。
“二爺。”陳石小心翼翼上前,擡頭看了眼,“咱們進去吧?”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卻也沒什麼辦法。
寧柏謙並未多說什麼,在門口站了一會,就轉身回了宴會廳。
霍家。
幾乎是南箏剛踏進門,手機就響了,是徐貞貞。
【聽說喬柔那個小白蓮陷害你被寧二爺打了臉?】
南箏訝異,消息傳的這麼快?徐貞貞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