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哥哥,我挺好的。”
喬柔仰着小臉,想抱他胳膊的手剛伸出去,不知想到什麼又訕訕收回。
臉頰帶笑,因生病帶着一股脆弱易碎感,看的人心疼不已。
更何況,喬現本身就很寵這個唯一的妹妹,哪怕心裏有氣,這會也只剩下心疼。
“傻丫頭,在哥哥面前還說什麼謊話?”喬現坐到牀邊,主動摸了摸她的頭。
明顯看到她眼裏閃過一抹受寵若驚。
什麼時候,他們兄妹連親妹都變成奢望?
喬現有些懊惱,就算柔柔做錯了什麼,他也不該這麼對她。
南箏固然可憐,可柔柔就只有他這一個哥哥,而且還身體不好。
他怎麼能怪她?
“柔柔對不起,是哥哥的錯,哥哥不應該生你氣。”喬現一把將妹妹攬在懷裏低聲道歉。
喬柔沒吱聲,可很快喬現就察覺到肩膀上被什麼打溼。
滾燙滾燙的,燙到心尖上。
一擡頭,就看見喬柔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手指緊緊抓着他的胳膊,“哥哥,嗚嗚嗚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以爲,哥哥再也不會理我了,不想要我了。”
“怎麼會,別胡思亂想,哥哥怎麼會不理你。”喬現心中只餘下愧疚,心疼的不行。
喬柔依舊在哭,趴在他肩膀上哽咽着認錯,“哥哥對不起,我真沒想傷害南箏姐姐,我只是害怕,嫉妒。”
“我沒回到家裏前,南箏姐姐一直在陪你,我怕你不喜歡我,才說謊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南箏姐姐會搶走我好不容易得來的親情,對不起,哥哥。”
“我不敢了,我去跟南箏姐姐道歉,求她原諒,哥哥你以後不要不理我。”
喬柔這招叫以退爲進,並且爲自己找了個很好的理由。
喬現果然很容易接受,他想到妹妹剛找回來時的情景。
喬柔吃了很多苦,剛到喬家的時候瘦巴巴的,唯有那雙眼睛分外清澈。
一聲聲喊着‘哥哥’,眼裏的歡喜依賴,讓喬現至今都記得。
“我知道了,哥哥知道,都是我的錯,柔柔對不起。”喬現心中的疙瘩全部解開。
“哥哥。”喬柔緊緊抱住他,在喬現看不到而地方,嘴角飛快翹起一抹弧度。
是得意。
哼,南箏又如何,霍時琛又怎麼樣,喬現還不是被她三言兩語就打動。
她絕對不會放過南箏那踐人。
兄妹倆解開心結,喬現更是主動開口,“柔柔你身體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哥哥去就行。”
他憐惜的摸了摸她頭髮,雖不清楚什麼事,但最近喬柔身體狀況不太好,喬現不想她太勞累。
“哥哥我沒事的。”喬柔臉頰重新掛上笑容,親暱挽住他胳膊笑眯眯的,“我們快走吧,哥哥你不用擔心,我真沒事。”
剛才還像個易碎瓷娃娃一樣的喬柔瞬間滿血復活,直接掀開被子下牀。
喬現打量着她的神情,又見妹妹難得願意出門,略一思忖就點頭同意,“那好吧。”
喬柔換了套衣服下樓,又像從前那樣挽住哥哥,“對了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警局。”
喬柔臉上笑容一滯,挽着他的胳膊有些僵硬,“哥哥,是南箏姐姐不肯原諒我嗎?”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南箏,畢竟這段時間自己都很少出門。
“哥哥,沒關係的,這次是我不對,我會當面跟南箏姐姐道歉,直到她原諒我。”喬柔好似認定跟南箏有關,臉上很快又重新掛上一抹笑容。
喬現微微蹙眉,警局那邊並未具體說是什麼事,他也沒多想。
只說跟喬柔有關,此時聽自家妹妹這麼一說,難道是因爲上回的事情,南箏報警了?
他雖有點生氣,可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心裏早就原諒妹妹,自然也護着喬柔。
當時喬柔也道歉,南箏爲什麼就不能原諒柔柔?
*
警局。
漫長的一小時,就這麼一分一秒過去。
要不是爲了看喬柔笑話,吳嬌嬌才不會在警察局待這麼久。
“哎,喬柔那戲精謊話連篇,你說待會喬現會相信嘛?”吳嬌嬌撐着下巴八卦。
以前吳嬌嬌對喬現還是有些好印象的,畢竟從前南箏在喬家得他照顧。
可從他不分青紅黑白,好無原則相信喬柔傷害南箏時,吳嬌嬌就對他喜歡不起來。
如今得知喬柔是假千金,更是幸災樂禍的不行。
“嘖嘖,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妹妹居然是個冒牌貨,真想知道喬大少爺知道真相會是什麼表情。”
“還有,被喬柔這戲精頂替的正牌大小姐也不知道是誰,真是夠倒黴的。”吳嬌嬌感慨。
南箏聽着並未搭話。
很快,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喬現和喬柔這對兄妹一下映入所有人眼簾。
吳嬌嬌瞬間正襟危坐,被她抱在懷裏的小嬌嬌眨巴眨巴眼。
總覺得吳姐姐的神情,嗯好像在強忍着笑意。
“喬大少,喬小姐。”有警官爲兩人引路。
雖然早有預料,但喬現還是沒想到這件事會真的跟南箏有關。
護妹心切的喬現臉色瞬間有點不好看,而喬柔這個戲精更是直接將矛頭對準南箏。
“南箏姐姐,上次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我一直想找機會道歉,但身體不太舒服。”喬柔說着還咳嗽幾聲。
那弱不禁風的模樣,好似南箏欺負她了一樣。
楚楚可憐,不知道的還真會認爲是南箏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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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嬌嬌拍案而起,冷笑一聲就想懟這個戲精,有人卻更快一步。
霍時琛攬着南箏,眉目染着一層寒霜,“喬現管好你妹妹,別到處欺負我太太。”
他冷着臉,維護南箏的意圖實在太明顯。
而且‘欺負’這兩字,說的實在太爽了。
哪怕吳嬌嬌看他不順眼,都因爲這句話而忍不住笑出聲。
“噗嗤!”
那笑聲極爲刺耳,喬柔的臉霎時一紅,瞪着眼睛不敢置信。
她只說了一句話,怎麼就欺負南箏了?
尤其霍時琛那保護者的姿態深深刺激了喬柔,即便是從前對她也未曾這樣過。
南箏這踐人到底憑什麼?
喬柔嫉妒的抓狂,面上卻一副楚楚可憐,受委屈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