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表情稀缺的聞燼,罕見露出一抹驚訝。
半晌,同情的拍了拍好友肩膀,“需要幫忙嗎?”
聞燼這種鋼鐵直男加大冰塊,壓根沒聽出他話裏的深意,還想着哪來的小賊,竟然能偷了盛雲謙的珍品。
關鍵還沒被抓到。
是個人才。
盛雲謙皮笑肉不笑回了句,“不用。”這口吻分明帶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聞燼頷首,又問,“你這次回國是爲了這小賊?”
“嗯。”盛雲謙從喉嚨裏擠出一道意味不明的音節。
之後包廂氣氛有些沉悶,直到經理推開門,“盛少爺,聞先生。”
經理是個三四十歲,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彎腰九十度,態度極爲恭敬。
盛雲謙本身家世不差,又跟霍時琛交好,經理自然得好生伺候,不敢打一點馬虎眼。
“您要的酒,還有贈送的瓜果拼盤。”經理一揮手就有服務員端着托盤進門。
每一樣都極爲精緻講究,光看着就賞心悅目。
“盛少,還有別的吩咐嗎?”經理這話是帶着幾分試探的。
畢竟從前這位爺就是出了名風流的主,身邊必會找幾個人陪。
然而今日盛雲謙心情不佳,哪有那個心情,冷冷掃了他一眼。
“出去。”
能在這種地方當差的,哪個不是人精?
經理當即說了兩句場面話,非常麻溜退出包廂,並囑咐服務生別隨便進去。
否則當了那位爺的出氣筒可別怪他沒提醒。
盛雲謙今日心情真的差,在包廂喝了一小時,沒等來霍時琛跟南箏,自己反到有些酒精上頭。
腦袋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阿燼,我出去逛一圈。”盛雲謙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襯衫,鈕釦隨意鬆散開,透着點散漫不羈。
聞燼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說要去陪他。
反正在這種地方,難不成還能讓他出了事?
盛雲謙離開的時候腳步挺穩。
他前腳走,南箏跟霍時琛就抵達了包廂。
門推開,卻只看到一道十分陌生的身影,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人。
霍時琛視線在包廂一掃,“他人呢?”
“喝了酒,說出去逛逛。”聞燼說道。
南箏這才注意到,沙發上有一件風衣外套,還有桌上的空酒瓶。
這麼多?
“這是聞燼。”霍時琛在沙發上坐下,開口做了介紹。
“我太太,南箏。”
聞燼是個表情稀缺的人,略微沉銀兩秒,“霍太太你好。”
“聞先生。”
他畢竟跟霍時琛並不熟,隨盛雲謙喊嫂子,似乎有點不合適。
就選了霍太太這稱呼。
霍時琛雙腿交疊,整個身軀陷入沙發,心情莫名變好,便偏頭又問了一句,“盛雲謙今日怎麼了?”
饒是霍大總裁這樣的人,電話裏也聽出他今個兒情緒不太對。
聞燼低頭,組織了下語言,“他說被個小賊偷了東西,還沒抓到。”
南箏原本正在喝飲料,聽見這話頗爲詫異,“東西被偷了?什麼?”
盛雲謙也是有身份地位的。
而且他跟沈敬那羣人不同,這是正兒八經能被稱爲朋友的。
她知道盛雲謙並非是表面上那般好相處。
怎會被偷了東西還沒抓到?
難怪喝了那麼多酒,怕是心裏很不痛快。
“不知,具體的他沒說,也不讓幫忙。”
這最近一句就是暗示,盛雲謙不想讓人知道。
南箏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盛雲謙有頭有臉的,若是被人知道,肯定覺得面上無關。
*
盛雲謙酒量挺不錯的,但今日心情不佳,加上參雜很多酒。
是以,走出包廂被冷風一吹,不僅沒清醒,反而愈發昏昏沉沉。
走廊裏開了許多壁燈,頂端採用的一片星海,四周還有熒光燈閃爍。
他眼皮子被晃的越發沉,太陽穴脹痛不已,鼻樑上架着的金絲眼鏡不知何時遺落,眯起眸子盯着前方。
“你,過來。”他盯着一道瘦弱纖細的身影,聲音帶着股酒味。
影影綽綽,壓根看不清那人具體長什麼模樣。
可那聽見他聲音的身影卻直接拔腿就跑。
跑的太急,撞到一位路過的客人身上。
那客人噸位非常大,站在那直接擋住半邊走廊。
“你特麼瞎了眼撞我,知道我我特麼是誰嗎?”說着揚起手就想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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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盛雲謙已經將那傻不愣登的傢伙一把拽到懷裏,眼瞼微擡,“哪路的,報上名字。”
這會的盛雲謙衣襟半開,眉目透着幾分邪肆,哪裏還是平常那個溫和的貴公子。
那人剛準備發火來着,一看到盛雲謙的臉,眼裏閃過一抹驚愕,“盛少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很顯然,這座長的跟小山似的竟認識盛雲謙,並且態度一秒變恭敬。
誰不知道盛少爺跟霍時琛交好。
得罪他,這不是找死嘛!
盛雲謙這會酒精上頭,眼前全都是重影,哪裏看清他是誰。
胳膊攬在那人肩膀上,宣示主權的意思太明顯,淡淡問,“還有事?”
“沒,抱歉啊盛少,剛才都是誤會,呵呵。”說着那人麻溜離開。
“謝……謝謝你。”被攬在懷裏的人開始掙扎,聲音細細的,打着顫兒,聽起來特別楚楚可憐。
盛雲謙眯起眸子盯着她的臉,“你叫什麼名字?”
總覺得這丫頭很面熟呢,聲音也很熟悉。
可他這話卻像捅了馬蜂窩,那剛才顫顫巍巍的女孩一下撞開他,逃也似的跑開。
盛雲謙本就是醉了酒,一時不備被推了下,身體踉蹌着差點跌倒。
靠!
這丫頭哪來那麼大勁兒。
等他回到包廂的時候,腦子都還是混亂的,卻勉強能看清沙發上坐的南箏,“嫂子,恭喜啊。”
他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
畢竟從前南箏追着霍時琛,他都是親眼目睹的。
如今才不過三年,你追我趕的兩人就發生質的變化。
霍時琛對南箏上了心,她卻變的冷若冰霜。
嘖,風水輪流轉啊這是。
若是別人,南箏定然會覺得是在挖苦她,但這話從盛雲謙嘴裏說出來那就是真的恭喜。
她扯了下嘴角,轉移話題,“學長,你是不是醉了,我看你臉色有點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