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正濃,寒風凜冽,落在面上如同刀割。
南箏身穿駝色風衣,身影被襯得高挑纖細,及腰長髮隨意披散着,眉目精緻,一字一句宛若刀子般扎入人心。
貝思佳不是第一次跟她打交道,可仍是被她這番話刺的眼眶發紅,“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南箏眼神冷厲,“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你若是誠心來道歉,會上來就給我扣這麼一頂大帽子?”
貝思佳這件事,南箏都懶得跟她計較,至於什麼直播間被封和被罵的事都與她無關。
南箏沒那個時間,也沒那麼閒去針對她。
畢竟算起來,貝思佳其實也沒做什麼,只是在粉絲面前賣慘博取同情罷了。
她被罵純粹是因爲自己的問題。
“貝思佳,我並沒有讓人針對你,我還沒那麼閒,我看你也不是誠心道歉,何必裝腔作勢來跟我道歉。
我很忙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南箏說完,就錯開身打算離開。
貝思佳心裏一慌,下意識抓住她胳膊,“別,南箏我真知道錯了,剛才是我說錯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沒針對我,可現在網上都在罵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貝思佳當上主播後,因爲長的不錯,很會撒嬌所以一直都過的還算舒心。
這麼久以來,這還是頭一次跌這麼大跟頭,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做。
南箏掰開她的手,態度依舊很冷漠,“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被罵是因爲做錯事,若真不想繼續被罵就公開道歉。”
這貝思佳是腦子有病?跑來把她當知心朋友?
也是挺搞笑的。
之後南箏沒理她,擡腳朝着對面的咖啡廳大步走去。
貝思佳咬着脣,淚眼汪汪的站在原地,許是南箏的話起了作用,回去後咬咬牙還是發了一封道歉聲明。
這邊。
南箏在公司門口跟貝思佳拉扯的場面,全都落入不遠處某人的眼裏。
不是別人正是喬現。
得知南箏才是親妹妹,又在醫院被喬柔噁心到,喬現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他從未想過,喬柔能爲了挽回他說出那些話。
不知不覺,喬現就將車開到南氏門口,可他只是熄火愣愣看着那棟大樓。
沒臉上去,更沒臉去見南箏。
不想剛好看到她下樓,還跟貝思佳拉拉扯扯。
喬現盯着貝思佳,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打電話,“給我查個人。”
南箏早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轎車,那牌照分明就是喬現。
不過她有些疑惑,喬現在南氏樓下做什麼?
來找她?
南箏不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麼好講的,是以路過喬現的車時就當沒看到,擡腳就跨入一旁的咖啡廳。
上了二樓,關悅早就等在靠窗的位置。
“南箏!”看到她,關悅立馬站了起來,有些拘謹。
南箏微笑朝她走過來,在對面坐下,“抱歉等很久了吧,剛才樓下遇到點事耽誤了時間。”
“不會,沒關係的。”關悅依舊是那個有些羞澀,內斂的姑娘。
南箏看着她沉默了下。
講真的,若非曾經見過她兇殘撂倒兩名壯漢,南箏怕是真的以爲她性格就這樣。
關鍵是,打架時候的關悅不僅兇殘,那性子都好似變了個人般。
南箏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人,她莫不是有雙重人格?
這未免差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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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箏收斂心神,“那我們談正事吧,你我聽說你是在國外學的造型師?”
“嗯,跟過幾個組。”關悅靦腆的開口。
南箏揚眉問,“你都跟過哪些劇組?”
關悅捧着咖啡,很忐忑的抱了幾個劇組名字。
南箏一臉驚訝,那可都是很有名的,其中有一個劇組的妝發還是出了名的,沒想到竟然出自關悅的手。
事的,南箏約關悅就是爲了劇組造型師。
關悅比較喜歡這個,大學學的也是這個,只是回國後爲了躲避盛雲謙和關家,所以都隨便打的零工。
盛雲謙追過來,她的打算自然落空,至於關家,關悅覺得一直躲着也沒辦法。
所以就想重拾舊業,主要也是因爲喜歡,盛雲謙就直接將她推給南箏。
其實以盛少爺的本事,直接將關悅塞進大劇組,成爲總造型師都沒問題。
也不敢有人有異議。
但他沒這麼做,反而推薦到南箏這裏,一來支持是她如今的情況略有耳聞,多個助力,而來關悅太倔,多跟外面接觸說不定就能想開。
而南箏確實很需要,所以跟關悅談了一個多小時,又看了她的作品後當即拍板定下。
之後兩人又坐在咖啡廳聊了一個多小時,南箏本想請她吃個飯的。
不巧關悅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皺皺眉,“抱歉,我接個電話。”
電話接通,關悅都還未來得及說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死丫頭你回來竟然一聲不吭?還敢找人打你姐夫,能耐了你!”
那嗓音尖銳又難聽,哪怕沒有開免提都聽的一清二楚。
南箏忍不住皺眉,一下想起當時海邊某男人,所說的姐夫應該是那人吧?.七
而電話裏的人,應該是關悅父母。
關悅聽見這話,臉上倒是沒什麼反應,面無表情掛斷。
“嗡嗡嗡——”很快手機又響了,關悅這次沒接,直接掛斷拉黑。
“那個我還有點事,得回去了,下次我請你吃飯。”關悅小聲開口。
南箏沒多說,哪怕關悅並未明說,也清楚肯定是沒有心情去吃飯的。
於是兩在咖啡廳門口分道揚鑣。
關悅上了輛出租車,南箏看着逐漸消失的車屁股,想了想還是給盛雲謙發了條短信。
【南箏】:剛跟關悅分開,好像是她母親打電話了。
多餘的並未說,以盛雲謙的聰慧自然能猜到。
關悅上了出租車,很快又是一個號碼打過來,她依舊掛斷並拉黑。
第三個她照做,之後再也沒有人打擾。
關悅低着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盛雲謙正在談事,結束才拿過放在桌上的手機,看了眼上面的內容,鏡片下的眸子倏然一冷。
男人扯了扯領帶,懶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翻出關悅的手機號撥過去。
“喂,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