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現看她吃了,心裏的大石頭瞬間落下。
他不敢奢望南箏原諒,也知道她不在意那些彌補,可兩人作爲親生的兄妹,他關心她這是人之常情。
畢竟她是喬現唯一的親人,只要她不拒絕自己的關係就好。
南箏低頭吃着,也不跟喬現講話,但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直到吃了一小半,盒子被身旁的霍時琛拿開,“少吃點,待會還要吃飯的,走吧我陪你出去逛逛。”
等兩人走出客廳,沙發上的喬現忍不住笑了下。
只要她不拒絕他的關心就好。
王嫣然去廚房幫忙,南旭則留在客廳,小大人似的審視兩眼,“希望你以後別再讓我姐傷心。”
別看他小卻看的清楚,如果南箏一點都不在意喬現,才不會這樣。
正是因爲在意,才被傷的太深,不願意原諒。
南旭到底是孩子,即便早熟也並不清楚這兩人之間發生什麼。
喬現轉頭,鄭重點頭,“你放心我不會的。”他伸手想摸南旭的頭,卻被躲開。
“別把我當小孩。”南旭鄙視的瞪了他一眼。
喬現:“?”可不就是小孩麼,現在的孩子都這樣的?
很快吃完飯,柳煙,霍時琛,以及喬現一起出門。
王嫣然則回了自己家,因爲他們一家人是要去祭奠喬正鵬。
其實之前柳煙就想去,只是她自己身體還未痊癒,又加上南箏懷孕的緣故,就選在今天,喬正鵬忌日,一家人正式去祭拜。
因爲是喬正鵬忌日,所以他們都穿了黑衣,柳煙還畫了淡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對她來說,這不僅僅是第一次去祭拜喬正鵬,更是多年後頭一次去見心上人,自然得好好打扮。
喬現看在眼裏,心裏有些悵然。
往年都是他一個人,喬柔因爲身體的緣故很少陪他去,如今看來分明就是心虛。
頭一次這麼多人,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四個人開了兩輛車,喬現跟柳煙坐一輛,霍時琛跟南箏一輛。
喬正鵬葬在永壽山,全國都很有名的墓地,墓園呈階梯式,這十幾年又發展的非常壯大,就連環境都比當初好很多。
四周有許多參天大樹,鬱鬱蔥蔥的,若非那股陰氣,到更像是個風景區。
柳煙下車,伸手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長裙,抱着一束花下來。
那是一束滿天星,是白色的,這也是當初兩人定情時,喬正鵬送她的那種。
再次見面,物是人非,柳煙捧着那束滿天星,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悲傷。
想當初兩人在一起,曾幻想過很多次未來是什麼模樣,幻想過兒女雙全,一家四口幸福美滿。
喬正鵬牽着她的手說,“喬家未來的女主人,只有你。”
柳煙滿心羞澀,卻也很期待那樣的未來。
兩人曾說到,等老了就在院子裏牽着手看夕陽。
誰都沒想到,他們連成爲夫妻的緣分都沒有。
一個愛而不得離世,一個痛不欲生迷迷糊糊。
讓人惋惜。
南箏受到感染,眼眶泛紅,隨着幾人緩緩走到喬正鵬墓碑前。
上面是他年輕時的照片,其實喬正鵬去世時也才不到四十歲,只是因爲久病精氣神很不好,瘦的幾乎皮包骨頭。
墓碑上的照片,正是他三十多歲的時候,看着意氣風發,帥氣的臉龐跟喬現有五分相似。
“爸,我帶柳姨,還有妹妹……小箏來看你了。”喬現聲音哽咽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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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箏緊緊抓着霍時琛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爸……爸爸。”
小時候在喬家,她並不知道喬正鵬是自己親生父親,喊的最多的也就是喬爸爸。
這是第一次喊爸爸,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開口,或許在她心裏早就將喬正鵬當成親生父親。
只是小時候很遺憾,爲什麼喬正鵬不是自己爸爸。
如今夢想成真,卻只有滿心的遺憾,如果那時候她知道,那時候就喊他一聲爸爸,或許會少很多遺憾。
“岳父。”霍時琛攬着老婆,很是淡定的喊了一聲。
最後是柳煙,她光是看着那張照片就已經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正……正鵬,我、我帶着孩子來看你了。”柳煙捂着嘴,儘量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根本就忍不住。
她現在無比後悔,如果當初勇敢一些,或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柳煙是真的沒想到,喬正鵬會因爲她患病,年紀輕輕就去了。
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對不起,正鵬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柳姨。”喬現連忙去扶她,“這不是你的錯,您別自責。”
柳煙被他扶着,能感受到全身都在發抖,將那束滿天星放在墓碑前的時候,差點沒站穩跪在地上。
“柳姨,你沒事吧?”
“媽媽。”南箏看她這麼難過,心裏也很不好受,雙眼通紅的挽着她胳膊。
看到女兒,柳煙好似找到了一些安慰,摸着她的頭說,“正鵬,這是我們的女兒,是小箏,我從小就送到你身邊的,你看她長大了,還結婚懷了孩子,馬上你就要有外孫了。”
說到這裏又忍不住落淚,當初兩人在一起也曾幻想過,幻想過他們會看到外孫,孫子。
南箏也跟着說,“爸爸,我懷了雙胞胎哦,你會有兩個外孫。”
說着說着,母女倆就抱在一起失聲痛哭起來。
喬現也差點沒忍住,強行將情緒壓下去,“柳姨,小箏別哭了,爸爸若是知道,他一定會很高興,相信他也不希望你們因爲他這麼傷心。”
這話倒是說到點上,喬正鵬是個溫柔風趣的人,兩人談戀愛時,貼心又細緻,不願讓她掉眼淚。
如果看到妻女因爲他哭成這樣肯定很難過。
柳煙也是想到那些,頓時擦了擦眼淚,“你哥說的對,快別哭了,你還懷着寶寶不能哭。”
南箏淚眼汪汪的點頭。
霍時琛掏出紙巾,幫她將眼淚擦乾淨。
之後一家人又在墓地陪喬正鵬說了會話,將最近這些事一樁樁基都跟他說了。
臨走時,柳煙還單獨留下來說了會話,南箏猜測應該是跟爸爸解釋當初的那些事,回來時眼眶溼潤,幾人都當不知道。

